原標題:討薪聲明一波又一波,到底誰該爲中國球員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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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裏,除了降薪、准入、開賽等關鍵詞外,"個人聲明"恐怕是中國足壇的又一個熱點。先有北體大球員呂徵兩度發文,炮轟俱樂部欠薪、造假,後有瀋陽城建球員馬躍言辭犀利,控訴老東家違反合約,而今天凌晨,馬躍的隊友、瀋陽城建隊前隊員賈東昇也在微博上發佈了"一紙訴狀",稱自己同樣不幸:被欠薪、遭解約,連俱樂部給上的社保合同都存在違規,總之,馬躍遇到的問題,自己一個都不少。個人聲明在凌晨零點零四分發出,但短暫黑夜並沒有將它吞噬,今天一早,賈東昇的遭遇便登上熱搜,傳播效果達到了,但一片同情聲之外,卻沒人能給出解決問題的辦法。討薪聲明一波又一波,眼前是引發熱議的勁爆內容,背後是投訴無門的單打獨鬥。如果遭遇欠薪、違約,到底誰應該爲中國球員維權?

一番炮轟,震耳欲聾,但未能餘音嫋嫋

剛剛接過新遼足的大旗,瀋陽城市建設便連續被球員曝光存在諸多問題,這支中甲新軍近來不斷遭遇質疑。對於此前馬躍在個人聲明中所說的欠薪、解約以及社保合同問題,俱樂部通過官方聲明一一回復和解答。在瀋陽城建看來,無論是解約合同還是工資發放標準,當初都有白紙黑字的合同爲證,關於社保問題,他們則表示,在徵得球員同意的情況下,委託派遣公司按社會平均工資 60% 的檔次爲球員繳納社保的統籌部分,費用由俱樂部承擔,一直延續至今。

如今賈東昇再次通過個人聲明維權,不知道瀋陽城建方面,是否還會給出官方說法,但面對兩人相同的控訴,即便給出迴應,內容或許也大同小異。而此前,面對呂徵的兩度炮轟,據稱北體大俱樂部只是在中甲俱樂部會議上批評了呂徵,並沒有給出公開回應。而中國足協則表示,注意到了呂徵發布的相關信息,足協此前公示了 2019 年工資獎金確認表,公示期內未收到呂徵本人的書面投訴,呂徵已於 4 月 20 日向足協仲裁委員會提出仲裁,該仲裁申請已經受理,正在按仲裁程序處理之中。

呂徵已經向足協仲裁委員會提出仲裁,最終的結果如何不得而知。一枚"炸彈"投入水中後,只能在短暫的時間裏掀起巨浪,當漣漪逐漸散去後,呂徵面對的將是一池靜水和漫長的等待。而這也是大多數遭遇欠薪的中國球員選擇忍氣吞聲的原因:爲了一個未知的結果,與其爆料,不如沉默,與其陷入糾葛,不如好離好散,與其追討欠薪,不如快找下家。

遭遇欠薪卻選擇沉默的球員在中國不在少數。此前,在中國足協公佈的名單中,有 11 傢俱樂部是因欠薪且無力解決而被取消准入資格的。11 傢俱樂部,300 多名一線隊球員,站出來發聲的屈指可數。據一位遼足舊將透露,俱樂部目前拖欠球員的工資、獎金共計約 4000 萬元,他們除了在授旗儀式上圍堵當地體育主管部門官員要說法,也只能集體聘請一位專業律師,準備打一場關於討薪的持久戰。

找足協,找律師,找媒體,誰能替球員說句話?

有了冤屈,控告無門,這或許是很多中國球員面對的情況,找足協、找律師、找當地體育主管部門,似乎問題都沒能得到妥善的解決,於是在自媒體時代,網絡曝光以尋求關注成了他們的途徑,呂徵、馬躍、賈東昇的一篇篇個人聲明也由此而來。呂徵就曾在微博上表示,若非被逼無奈,誰願意說出這些?

討薪難其實一直伴隨着中國足球的職業化進程,但二十多年來,始終沒有得到有效解決。因此,當這個冬天,降薪、欠薪等事關球員的一系列問題集中爆發時,成立球員工會又被重提。此前,劉建宏曾建議,足協可以成立球員委員會,然後通過類似基金的方式,幫助失業在家和所在俱樂部欠薪的球員,讓他們的權益可以真正得到保障。而曾有過留洋經歷的于大寶更是在 2013 年便提出,"我有一個想法,假如我組織一個球員工會,有願意加入工會的球員嗎?中超、中甲、中乙,球員需要有一個維護自己權益的組織"。這一提議當時得到了球員、球迷、包括媒體記者的呼應,但直到現在,中國的球員工會也沒有要成立的意思。

其實,對於很多職業聯賽來說,球員工會早已成熟運行。它能爲球員提供必要時的資金援助、長期的薪金使用規劃指導,以及面對官司時的法律援助。總之,當遭遇不公平待遇時,球員不會是一個人在戰鬥,球員工會能夠成爲保障他們合法權利的堅強後盾。

像歐洲五大聯賽以及 NBA 這些著名的職業體育聯盟,都有自己的球員工會。意甲現任球員工會主席,就是曾經在羅馬和天津泰達效力過的後腰托馬西,前段時間他一直努力爲球員爭取,不會因爲疫情無法比賽而被降薪;NBA 球員工會主席克里斯•保羅也曾在勞資糾紛時期,爲球員的權益奔走相告。

從 1994 年開始,中國足壇已經"職業化"運轉了 26 年,但幾經沉浮,還是處於低谷和寒冬,一次次的追討薪金無果、一次次的合同糾紛鬧劇,正在摧毀着中國足球的形象,更在摧毀着後來人投入這項事業的決心。不是所有球員都站在金字塔頂端,不是所有球員都年薪百萬千萬,有時候,他們同樣是弱者。成立球員工會,保護球員利益,似乎到了刻不容緩的時候了。如果足協真能走出這關鍵性的一步,呂徵、馬躍、賈東昇們的種種抗議、維權舉動,也纔算是真正有了價值。

被解約的遼寧瀋陽城市建設隊員馬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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