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府歷經百年富貴,終於走上下坡路。

01秦可卿和賈珍鬧出了醜聞

一個家族進入衰退期後,許多醜事便會接踵而來。賈府裏最大的醜事發生在寧國府,第一代老僕人焦大喝醉酒後罵出了“爬灰”之事。

此事的女主角是絕頂美女秦可卿,她長風流嫋娜,賈寶玉在太虛幻境裏見她鮮豔嫵媚有似乎寶釵,風流嫋娜則又如黛玉。可想而知她有多美。男主角賈珍頭銜不少,既是世襲的將軍,又是一族之長,平時不學無術,喜歡在女人身上下功夫,甚至連薛蟠都要時刻防備着好。更重要的是秦可卿是兒媳,賈珍是公公,兩人的輩分有着特殊的含義。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賈珍年紀大,秦可卿年紀小,兩人根本不是同一路、同一輩的人,但是兩人卻偏偏走到一起,並最終鬧出了事情。

紅樓夢第十三回,秦可卿病死後,脂硯齋留下信息:“秦可卿淫喪天香樓”,作者用史筆也。老朽因有魂託鳳姐賈家後事二件,豈是安富尊榮坐享人能想得到者?其事雖未行,其言其意,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刪去“遺簪”、“更衣”諸文,是以此回只十頁,刪去天香樓一節,少去四五頁也。

這充分說明了秦可卿和賈珍之間是不乾淨的。

02秦可卿爲何會戀上賈珍呢?

曹雪芹刪去了四五頁重要的信息,但也留了一些蛛絲馬跡。其中秦可卿穿衣的故事就暴露了真相。

紅樓夢第十回,尤氏對賈珍說過這樣一番話:“……現今咱們家走的這羣大夫,那裏要得?一個個都是聽着人的口氣兒,人怎麼說,他也添幾句文話兒說一遍。可倒殷勤的很,三四個人一日輪流着倒有四五遍來看脈。他們大家商量着立個方子,吃了也不見效,倒弄得一日換四五遍衣裳,坐起來見大夫,其實於病人無益。”

這裏透露出一個重要的信息,秦可卿生病期間還在頻繁地換衣服。

表面上來看,秦可卿此舉是因爲有醫院來診脈,所以她要換衣服。但事實上,太醫看病,是看不到秦可卿的容貌的,因爲封建社會大家族的女人看病必須用幔布遮擋。晴雯、尤二姐看病都是如此。

實質上,秦可卿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因爲這是她的生活習慣,準確地說是到了寧國府之後養成的不好的日常生活習慣。

秦可卿原是秦業從養生堂抱養出來的孤兒,嫁入寧國府後,一步登天當上了闊少奶奶。脂硯齋評她“貧女得居富室”。在寧國府裏的富裕生活裏她漸漸迷失了自己。

賈寶玉跟着賈母到寧國府裏做客,中午要睡覺,她親自去安排到客房,但是賈寶玉不肯,秦可兒女竟然讓他直接到自己的房間去睡,雖然有婆子在旁邊提醒這樣做不合適,但是秦可卿仍然我行我素不在乎。賈寶玉在她的房間裏看到了海棠春睡圖、趙飛燕的金盤、楊貴妃的木瓜等等,雖然都不是真品,但處處透露着一股奢靡之風。

03追求物質的女人往往會通過衣服來表現自己

秦可卿的臥室很少有人進去,她平時表現的方式其實和現代女人一樣,喜歡穿衣服,頻繁地換衣服。因爲這是富貴生活的象徵,是個人身份的象徵。

林黛玉第一次進賈府,是在母親賈敏剛剛死後就被賈母接近府裏的,王夫人見她第一面就問起王熙鳳是否準備好做新衣的緞子。王夫人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爲林黛玉有孝在身,她穿的衣服需要更換。

同樣道理,王夫人身邊的丫環金釧兒死後,王夫人不僅給了40兩銀子還專門爲她找兩件新衣。問過王熙鳳後才知道只有林黛玉兩件新衣,擔心拿了之後會引起林黛玉的反感,所以左右爲難,幸好薛寶釵主動提出自己有新衣可用,主動拿來之後解了王夫人燃眉之急。怡紅院裏的晴雯,王夫人十分看不她,雖然在病中,但狠心的王夫人仍把她攆走,並明確說不準她把自己的衣服帶出去,只能穿着內衣走。

除了王夫人之外,王熙鳳對衣服之事也格外上心。

賈璉護送林黛玉南下探父,沒想到林如海病情加重後死亡。賈璉幫助林黛玉處理林如海後事時,賈璉派昭兒回賈府,除了向賈母報告情況外,一個重要的事情就是帶幾件大毛衣服去。王熙鳳和平兒收拾了大半夜纔算把衣物準備齊全。

襲人被王夫人提拔後,母親病重,王夫人讓王熙鳳安排她回去。襲人收拾好之後向王熙鳳辭行,王熙鳳看了半天,讓平兒拿出一件大毛衣服賞給襲人,以示尊重。

除了王夫人和王熙鳳之外,賈母對衣服之事看得也很重。劉姥姥二進榮國府,與賈母極爲投緣。賈母稱她是老親家,臨走之時,賈母給了劉姥姥點心、藥之外,就給了她好幾件衣服。

大家爲何把衣服看得如此之重,因爲衣服很值錢。邢夫人的親戚邢岫煙到大觀園後,被王熙鳳安排在賈迎春的屋裏。因爲賈迎春好說話,所以身邊的丫環婆子們都欺負她,爲了維護好大家的關係,邢岫煙不僅把銀子散給他們用,而且還把自己的棉衣當了幾兩銀子給他們喝酒。

通過這些不同的人不同的事可以看出來,衣服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

04秦可卿在物質生活裏的迷失讓她甘心委身於賈珍

秦可卿是窮姑娘,她在外人面前打扮的必定如王熙鳳一樣光彩照人,但是她背後的孃家沒有半點勢力,不足支撐她過種精緻的貴婦生活。在寧國府裏,賈蓉雖然是她的丈夫不假,但基本上屬於廢物,是無能之人,不僅賈珍訓他罵他,就連老僕焦大也能怒罵他。秦可卿想依靠他過上貴族般的生活是不可能的。但是賈珍可能,賈敬離開寧國府後,賈珍能把府裏翻過來。

秦可卿有奢求,賈珍又專門能在女人身上下功夫。秦可卿一天能換四五遍衣服,賈珍說“衣裳任憑是什麼好的,可又值什麼,孩子的身子要緊,就是一天穿一套新的,也不值什麼。”秦可卿內心追求的虛榮,賈珍全部能滿足她。天長日久,日久天長,賈珍下了功夫,秦可兒女自然會戀上賈珍。

不過所有的畸形戀情都不會得到認可,哪怕是男女雙方各取所需也不行。所以最終秦可卿和賈珍的事情敗露之後,秦可卿只能一死了之。

其實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以物質至上的男女交往都得不到好結果。秦可卿如同一面鏡子,在照出她人生不堪的同時,也足以讓人警醒。

聲明:本文資料重點引自《乾隆庚辰四閱評本脂硯齋重評石頭記》《周汝昌校訂批點本石頭記》《胡適藏乾隆甲戌脂硯齋重評石頭記》《蒙古王府本石頭記》《鄭振鐸藏本》【文/小涵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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