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陸龍超(貴州)

劉阿混是條嗜賭的光棍漢。

這天大清早,他腳上趿着雙舊得不成樣子的人字拖上街去,走路懶洋洋的,身上穿的衣服也很陳舊,蓄着的長頭髮大概也好幾天沒梳洗了,蓬蓬亂亂的,樣子非常難看。

劉阿混走進一家早餐店,剛進去,早餐店的老闆擡頭看見,就很不高興地說,有錢就坐下來,沒錢就出去,決不賒賬了。劉阿混頓時臉紅紅的,像圓規般的一轉身,走出店門。賣早餐的老闆望着劉阿混的背景,當着好幾個正在喫粉的顧客說,這劉阿混是個賭鬼,已經賒喫我好幾碗粉了,一碗粉幾塊錢都付不起了還嗜賭,不悔改。

劉阿混又進了好幾家早餐店,都賒不到一碗早餐喫,他在甲茶鎮這一帶已是出了名的賭窮鬼。他飢腸轆轆地回家去,不一會,只見他一手提個液化氣瓶,一手抱着個液化氣竈,走進一家廢舊回收店。從廢舊回收店出來,他手上拿着30元錢,直奔一家早餐店,要了5元一碗的米粉就狼吞虎嚥喫起來。喫罷早餐,到一家菸酒店去要了包5元錢的香菸,就邊吸菸邊躲躲閃閃的蹓進一家賭館去 。

賭館裏,打麻將的,玩牌九的,搞大喫小的都有。劉阿混因爲手裏只有20元錢,他悄悄地站在搞大喫小的人圈後面,看了會,就拿20元跟別人合股下注。真幸運,不會兒,他就分得了300多元錢。這下,劉阿混的賭勁就上來了,他嘴上叼着香菸,把衣袖往上一捋,就大大咧咧,樂樂呵呵地擠到人圈前面去,說,我自己單獨下注,不傍誰,也不要誰傍我。還是很順,不到一小時,他就贏了好幾千元錢。劉阿混高興了,身揣幾千元現金笑眯眯地走出賭館,就去理髮,剪掉長髮,理了個平頭。之後去一家服裝店買了套時髦的服裝,還買了雙時髦的皮鞋。回家去,衝了澡,換上了新衣新褲新鞋子,整個人就有模有樣的了。

劉阿混一身新嶄嶄的走進一家髮廊,要了個洗頭小妹,說好一百元的,完事後,因爲興奮就擺闊氣,塞給那小妹300元錢,還叫那小妹陪他進館子喫午飯,之後又帶那小妹逛女士新潮服裝店,給那小妹買了套衣服。分別的時候,他對那小妹說,今晚我還要你,晚上八點左右到賭館門口來接我。

豈料,劉阿混這回趾高氣昂的進賭館去就走背運了,一輸再輸,連身上的衣褲鞋子都輸掉了,還欠臺主1000元錢。臺主見劉阿混只穿着三角褲站在那裏,那狼狽樣很難看,太不雅觀,就對他說,劉阿混,只要你像狗那樣爬出門去,我不要你還欠我的那1000元錢了。劉阿混知道臺主說話算數,1000元錢對臺主來說根本不當回事的。爲了免欠臺主的錢,劉阿混甘願受辱,他俯下身去,像狗那樣爬出去。剛出門,擡頭看到中午玩過的那個洗頭小妹站在門外,他像遇到鬼似的“媽也”一聲爬起來逃命似地跑開了。

注:圖片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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