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南京2月28日電(記者王恆志)江蘇足球俱樂部28日宣佈停止運營,上賽季中超冠軍基本無緣新賽季准入。看似匪夷所思、令人震驚,卻又有塵埃落定之感。畢竟,過去幾個月裏中國足球俱樂部艱難求生的故事屢見不鮮:從天津到重慶、從河南到河北,這還不算苦苦掙扎的多支中甲、中乙俱樂部。

12月19日,江蘇蘇寧易購隊球員吳曦(前)在比賽後。當日,在2020賽季中國足協盃決賽中,山東魯能泰山隊以2比0戰勝江蘇蘇寧易購隊,奪得冠軍。新華社記者 賈浩成 攝12月19日,江蘇蘇寧易購隊球員吳曦(前)在比賽後。當日,在2020賽季中國足協盃決賽中,山東魯能泰山隊以2比0戰勝江蘇蘇寧易購隊,奪得冠軍。新華社記者 賈浩成 攝

中國足球怎麼了?

時間拉回到五年前,蘇寧集團剛接手俱樂部時,中超正身處矇眼狂奔的時代。轉播版權賣出天價,各傢俱樂部花錢如流水,大牌球員、主教練紛至沓來,中國迅速成爲世界足壇的淘金樂園。幾年來,蘇寧大手筆投入,引入特謝拉、拉米雷斯等高水平球員,球隊戰績也一直處於中超前列,上賽季還拿到中超冠軍。

金元足球攻勢下的中超,客觀上說觀賞度大大提高,但其帶來的副作用也十分明顯。球員飛漲的薪水成爲俱樂部運營支出的"大頭",嚴重缺乏造血能力讓俱樂部收支極不均衡。數據顯示,中超俱樂部2018年平均收入爲6.86億元,平均支出11.26億元,平均虧損4.4億元。同時,國家隊戰績每況愈下,中超被認爲是虛假繁榮,並無利於中國足球水平的真正提高。

圖爲2020年12月1日,廣州恆大隊球員艾克森(左)在比賽中帶球突破。新華社/路透圖爲2020年12月1日,廣州恆大隊球員艾克森(左)在比賽中帶球突破。新華社/路透

正是看到了金元足球的不可持續性,近年來中國足協推出一系列限薪舉措,得到俱樂部的廣泛支持,堪稱有針對性的自醫之舉。但沉痾難以速愈,2020年有多達16支職業俱樂部退出中國足壇,其中包括遼寧這樣的老牌球隊。

當然,俱樂部的"進"或"退"本身也是市場規律的一部分。近兩年來世界經濟大環境緊張,再疊加新冠肺炎疫情,足球投資人或多或少受到影響,其中不乏遭遇經營困境者。以江蘇爲例,俱樂部投資方是江蘇蘇寧,蘇寧集團董事長張近東今年初就表示要聚焦零售主賽道,主動做減法,"該關的關,該砍的砍"。其上市公司蘇寧易購2020年公告業績虧損,此後又宣佈停牌籌劃控制權變更事項。

無論是江蘇還是輾轉求生的天津、河南、河北隊,在同一個時間節點爆發危機或有偶然,但盲目投資、無限輸血的狂歡泡沫終有破滅的一天。正如去年初退出的足球投資人孟永強所言:"投入和產出嚴重失衡,大多數投資人靠情懷和幻想政府支持在堅持,可現實很殘酷,總會有堅持不住的時候。"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目前看,短期陣痛不可避免,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在陣痛期內擠掉膿包,重裝再出發,而不是深陷迷茫或懊悔。《中國足球改革發展總體方案》早已爲中國足球勾勒出振興之路,當非理性的盲目發展被證僞,中超需要儘快回到正軌之中。制定更科學的俱樂部財務管理制度,推動俱樂部股權結構多元化,切實降低俱樂部無意義的高成本支出,改善聯賽運營環境和水平,鼓勵投入青訓,提高俱樂部造血能力,都是能讓俱樂部實現長期可持續發展的"手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泡沫早些破掉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中國職業足球在高速野蠻生長後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分水嶺"。尊重足球規律,尊重市場規律,堅持青訓,久久爲功,中國足球終將迎來真正的黃金期和收穫季。

中文編輯:丁文嫺

新媒體編輯:鄭道錦

簽發:梁金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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