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庆100个红色党史故事

为庆祝建党100周年,延庆区档案史志馆从4月1日起,通过《延庆报》“北京延庆客户端”和“北京延庆”“延庆融媒”“延庆档案”等微信公众号陆续推出“延庆红色党史故事”,重温红色经典。

白龙战平北

五月的沙塘沟早已一片葱茏,几场透雨过后,到处绿波涌动。山上的杏树、槭树、榉树,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树木舒枝展叶,把莽莽大山装扮得苍翠欲滴。在茂密的叶丛中,时不时地传出阵阵啁啾的鸟鸣。

挺进军第10团的战士隐藏在灌木丛中,全神贯注地盯着山下蜿蜒的山路。战士们多么希望鬼子早点出现,早点进入白团长设下的埋伏圈,消灭这群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恶魔,给无辜被害的乡亲们报仇啊!

“团长,你看!”警卫员压低声音,回头对白乙化说。

“来得好快啊!”白乙化捋着密密的虬髯,胸有成竹地挥了挥手,示意战士继续隐藏。

此时,白乙化沉着地隐蔽在一棵参天的松树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山下的敌人。对于白乙化而言,这样的战斗早已经司空见惯,而对于刚刚成立不久的红色政权——平北昌延联合县,却即将迎来第一场大战的洗礼。

最让白乙化担心的是,经过长途跋涉的战士,还没有得到很好休整,是否真的恢复了体力。就在四天前的5月25日,团长白乙化奉命率领1营和团直属队从平西百宝岭出发,大部队直向着东方,躲过南口、昌平重镇据点;避开村庄,穿越田野,迈着矫健的步伐,在群山中挺进。白乙化清楚地记得,临行前自己向萧克司令员立下的军令状:“这次完不成开辟平北的任务,生不回平西,死不离平北。”

太阳跃出东山顶,千万缕金光像利箭一样,穿过云层,照射在树梢、灌木和草地上,它是那么红、那么亮,像是在藐视那层不堪一击的薄云。白乙化登上山岗,脚下的碎石被踏动得“哗哗”滚落山下。但他却头也不低,一路昂首从翠绿的杏树丛中穿过,踏着坡地野草走上去。山岗上的年轻战士们,都卧伏在山窝窝里,用杨柳枝叶掩蔽着,紧把枪托,怒视前方。对面的青翠山岭,寂然无声。相距这样近,狗叫鸡鸣之声都能听见,这样的安静让所有人都觉得更加紧张。

突然,十几里外的东南山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

白乙化向旁边的平北地委书记苏梅一点头:“可能是赵立业的九连和敌人接触了。”

崇山峻岭虽然阻挡着白乙化的视线,但听到东南山方向传来的清脆枪声,让白乙化长长地舒了一口胸中的闷气。白乙化早就憋着一股火,要和敌人拼个上下,见个高低。10团从平西一出发,就一直被敌人咬着不放。昨天部队刚刚到达沙塘沟,敌人便从十三陵、黄花城、大庄科和永宁派出四队,总共三千多人,直扑沙塘沟。白乙化得到情报,当晚命令3营9连连长赵立业和平北游击大队队长钟辉琨率队阻截南口、十三陵的敌人,自己率主力对付伪满洲军35团2营和一部分日军。

白乙化非常清楚自己的对手,这个阎冲被平北各县伪政权称作“太上皇”,带领伪满洲军第2旅35团,仗着装备好,弹药充足,受过日本人特殊训练,对后七村多次进行围攻扫荡,一直想把延庆划归他的管辖范围。此处的老百姓因为他受了不少苦,损失巨大。开战之前,白乙化便对所有人说:“这一仗非常重要,能不能打垮他们,杀住阎冲这小子的狂妄气焰,对开展平北地区工作关系非常重要。”

白乙化轻轻地拨开树枝,密切地观察着山岭那边的变化,寻觅着敌人的火力点。突然,身旁有人低声汇报:“那边树枝有摇动。”

警卫员递过望远镜,白乙化侧依着松树,望着东北方向,低声说:“树林里有人影活动,能看见刺刀尖闪耀的白光……”说罢将望远镜递给1营长王亢,“注意黑松林方向!”

王亢举起望远镜一边顺着白乙化指引的方向观察一边命令道:“2排长,对准松树毛子那疙瘩给我狠狠地打,打完挪个窝。”

命令刚下达,机关枪便兴奋地欢叫起来。子弹壳迸出来,在地上跳跃着发出闪闪的光。一发迫击炮弹横空飞去,在空旷的菜园地里炸开,向四周抛出细碎的弹片,尘土四面飞扬,炸裂开一团团黄白色的浓浊的烟雾,随即散发出刺鼻的强烈气味。

东南方山岭的枪声比刚才更加激烈了。此时,北面的董家沟、景而沟也都打响了。白乙化脸色严峻,扭过头说:“南、北都打响了,敌人行动挺快啊。但主攻方向还不明朗,看来他没有摸清我们情况。”

苏梅听了听东南的枪声说:“东岭地形很好,如果只是泰陵来的那几个敌人,赵立业的9连和钟辉琨的游击大队能够顶住他们。”

白乙化回身指着东北方向说:“大庄科敌人如果要进犯沙塘沟,一定经过沙门这道山岗,冲过王八盖子下边的小井沟,抢占沙塘沟后山。”

最让白乙化不放心的还是大庄科。那里的游击队枪支旧、新兵多、作战经验少,又缺弹药,吃过敌人不少亏。而他们的对手却是伪满洲军第2旅35团2营。这个营的营长叫苏庆生,性情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在战场上提着盒子枪督战,谁稍不听指挥,就任意枪杀。想到此,白乙化发达命令:“大庄科方向不要过早暴露我们的力量,先打消耗战,最后集中主力和他决战。”

此时,10团特务连已经抢占了沙塘沟北山控制要点,王亢将1营的三个连隐蔽在沙塘沟东侧,敌人刚一靠近,枪声便像爆豆一样响彻山谷。6班的战士在冲击前进的途中遇到了营长王亢,王亢指着不远处的一堆大石头,声音盖过了阵地上的枪声:“快,挡住大石头里后面的敌人!”

敌人似乎也看出王亢的部署,向6班猛力地射击。6班长周德礼恨恨地听着敌人手里清脆的新三八式步枪声,辨别了一下敌人兵力,指挥全班向敌人身后包抄过去。周德礼一声令下,战士们齐刷刷地向敌群投掷出手榴弹,乘着手榴弹炸出的滚滚浓烟,战士们冲进了敌群。

6班的战士包围了敌人,发现这队敌人都是日本兵。被打伤的鬼子右手握着刺刀,“叽里呱啦”地乱叫。战士们只好用刚学的几句日语向他喊道:“放下武器,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短兵相接,敌人成了俘虏。周德礼还缴获了一支全新的双准星座的三八式步枪。

此时,山下的群众也在紧张地备战。在一个只剩下断壁残垣的院子里,正聚集着五、六十名青壮年,有人手举碗粗的柳木杆子;有人扛着门板,一望可知这是当地村民自发组织的担架队。他们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昌延联合县县长胡瑛讲话。

胡瑛身披一件青布棉袄,站在石碾盘上,操着南方口音,嗓门很高,生怕人们听不见:“大家都要服从命令,听从队长张福的指挥,不能乱跑。”

胡瑛这时有些急躁,嘴唇上一撮黑胡须显得很严肃,声音沙哑地喊:“各队必须认真检查担架,架杆坚不坚实?绳子捆得紧不紧?牢不牢?丝毫不能马虎。注意伤员安全,抬下战场就立即送到急救站。就是这个东厢房,卫生队秦队长和医护人员都在这儿。”

枪炮声沉寂一会儿后又激烈起来了。小伙子们扛起担架,鱼贯而出,陆陆续续爬上山岗。山岭间、沟岔里、山坡上、丛林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影。

东边的战斗更加激烈了,枪炮声震动着大地。白乙化站起来说:“我到后山去看看。”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战役打了近十个小时。敌人向后山2连阵地上又开始猛烈地进攻。炮弹、掷弹筒弹像流星划破天际,看样子敌人要向后山阵地反击。

白乙化赶到后,立即下令:“停止还击,等他们上来,一口吞掉他们!”

战士们停止了射击,静静地趴在灌木丛中。2连长齐振武听到后山战斗激烈,身背一个白色大草帽向后山的阵地急速跑来。白乙化一眼看到齐振武,喊叫着:“快卧倒!”就在此时,敌人的一颗子弹击中了齐振武的头部。白乙化狠狠地锤击着已经被炮火炸得松软的焦土,“老齐……都稳住!等敌人上来再开火!”

阵地的寂静让敌人以为10团的火力不足,得意地向山上冲来。等敌人接近阵地后,战士们一齐把手榴弹投向敌群。手榴弹从天而降,像雨点一样洒向敌群。敌人正在往上冲,忽然看到满天黑乎乎的东西落下来,等看清楚是手榴弹时,手榴弹早轰轰地在敌人头顶炸开了花。硝烟弥漫的山岭上,敌人有的被炸上了天,有的倒在地上,有的滚下了山坡。战士们一跃而起,喊杀声震得地动山摇。敌人的又一次冲锋被10团打退了。

日军和伪满洲军35团与10团打了一天,他们望眼欲穿地盼着泰陵和南口方向的援军,他们哪里知道,援军早已经被赵立业的9连和钟辉琨的游击大队挡在了山外。

战斗从早晨一直打到黄昏时分。在团长白乙化的指挥下,10团1营成功打退了伪满洲军发动的七次冲锋,击毙了35团团长阎冲的左膀右臂伪营长苏庆生,同时歼灭日伪军二百多人,缴获了大量武器。

10团初进平北就打了一个漂亮仗,这一仗,让嚣张的侵略者看到了抗日武装的力量,让无耻的汉奸看到了人民的勇气,让平北人民看到了人民军队的声威,也让刚刚建立起来的昌延联合县政府有了十足的底气向平北人民宣传“团结起来,打垮侵略者!”

当人们欢庆沙塘沟大捷的时候,白乙化团长带着10团的战士整装出发,奔向新的抗日战场。

来源:延庆融媒、延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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