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喫飯久了,不知道是味蕾變麻木了,還是變挑剔了,喫什麼都是差股勁兒。有時第一次喫一家店,感覺可以,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但經不住常去,飲食的快感會降低,加上中餐出品口味很難歸一,就更讓人覺得,家裏的飯食材再一般,口味再一般,也是喫不膩的。

老媽說我口味變刁了,可能吧。她的口味是變重了,做飯時放鹽嘗不準,來到廣州也是平移北方飲食,天天麪食小米粥喫起來。我倒是南北通喫,但這兩年又喫家裏菜久了,似乎也不惦記什麼腸粉和生滾粥了。反過來似乎就不行。

剛來廣州那兩年,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想吃麪食的衝動,而且常常喫得有點撐。那種心理上的渴望是生理的飽和不能馬上抵銷掉的。

老媽也說如今的菜沒菜味,不好喫。食材因爲種種原因變得不如以前可口,似乎是個不爭的事實,這說起來到底是件挺悲哀的事兒。老媽不是挑食的人,連她都說不好喫,那是真不好喫,何況連“挑食”的我也覺得,食材不佳,任你多大的能耐也做不出從前的味道了。

去年老媽去桂林遊玩,竟然大讚灕江魚和炒米粉,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多半是因爲當地的環境好,所以食材棒。這麼說着,發現自從桂林畢業,已經7個年頭沒舊地重遊了。朋友同學來自五湖四海,基本也是分散四周,真正還在桂林的也基本沒什麼聯繫了。我若回到桂林,縱然有滿眼的山水,依然不是曾經的山水;縱然有爽口的米粉,依然吃不出曾經的滋味。這麼想着,倒有一絲絲小傷感襲來。

桂林,似乎是我命中註定的地方。在那裏,我遇到了未來的妻子,直到今天,我對它仍心存感恩。那裏的空氣在心裏塵封鮮活如昨,那裏簡單美麗的故事和人們不時讓人懷念。我不是一個太戀舊的人,但桂林可能是個例外,甚至讓我近鄉情怯。再回去已非少年身,再回去已物是人非,心心念唸的桂林讓我對消失這個詞產生了一丟丟的恐懼,是年齡漸長帶來的後果嗎?

或許,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永遠別回,要麼說回就回。

我想去桂林……

我怕去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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