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鉅變1030天:孟晚舟已歸來,華爲待新生

記者|陸柯言 彭新

時隔1030天,華爲副董事長孟晚舟重獲自由。 

9月25日,孟晚舟律師William W. Taylor, III發表聲明稱:我很高興孟晚舟女士與美國司法部達成了暫緩起訴協議,且該協議已獲得紐約東區法院法官Ann M. Donnelly的批准。根據該協議條款,她不會被美國進一步起訴,加拿大的引渡程序將會終止。孟女士沒有認罪,我們十分期待14個月後對她的指控將被完全撤銷。現在,她即將重獲自由,回家與家人團聚。 

據新華社消息,經中國政府不懈努力,當地時間9月24日,孟晚舟意見搭乘由中國政府包機的航班離開加拿大飛往中國深圳,即將與家人團聚。 

孟晚舟是華爲創始人任正非的女兒,也是華爲這家通信行業巨頭的主要決策者之一。在過去近三年的時間裏,孟晚舟案與華爲公司的命運彼此交織,在海內外引起極高關注度。 

回程飛機上,孟晚舟發佈了一條微信朋友圈:“此刻,我正飛越北極上空,向着家的方向前行,馬上就要投入偉大祖國的懷抱,闊別三年的祖國已在天涯咫尺。近鄉情更怯,不覺間淚水已模糊了雙眼。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我們的祖國正在走向繁榮昌盛,沒有強大的祖國,就沒有我今天的自由。” 

孟晚舟案來龍去脈 

整個事件歷時1030天,從其進展可見,這是一起針對中國公民的政治迫害事件,目的是打壓中國的高技術企業。 

華爲作爲全球最大的電信設備供應商,也是中國最大的智能手機制造商,在世界170多個國家和地區建了1500多個網絡,世界500強企業中有228家使用華爲的服務,最終用戶超過30億人。基於華爲的成績,美國憂慮其在無線通信領域技術失去領先地位,蓄意抹黑和打壓華爲等中國企業。 

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表示:美國對孟晚舟女士所謂“欺詐”的指控純屬捏造。就連被指爲“受害者”的匯豐銀行也出具了足以證明孟女士清白的文件,可以說,美國、加拿大所作所爲是典型的任意拘押。 

值得一提的是,孟晚舟被捕並非孤立事件。在其被捕前後,澳大利亞、新西蘭、英國等多個國家政府以“安全”爲由禁止華爲參與國家5G網絡相關建設。2018年早些時候,美國參議員曾聯名致信加拿大總理特魯多,希望後者拒絕華爲的5G設備。 

2019年1月,美國司法部申請將孟晚舟引渡至美國受審。此後的近三年的時間裏,孟晚舟律師團同加拿大檢方就兩個方向進行抗辯:一孟晚舟的行爲是否在加拿大及美國構成犯罪;二是孟晚舟是否符合加拿大和美國“雙重犯罪”的引渡標準。  

過程中,華爲曾針對孟晚舟事件多次發聲。華爲表示:“堅信孟女士是清白的,並相信加拿大的司法體系也會得出同樣的結論。鑑於此,華爲將繼續支持孟女士尋求正義和自由。” 

當地時間9月24日,孟晚舟視頻參加了美國法院的庭審。美國司法部文件顯示,同意撤回向加拿大司法部提出的將孟引渡到美國的請求。該協議爲期四年,從孟晚舟被捕日2018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協議規定,如果孟晚舟履行了協議規定的義務,美國政府將在協議期結束時撤銷對她的指控。 

至此,孟晚舟終於踏上回國之路。如果一切順利進行,孟晚舟已於今晚抵達深圳。 

9月25日,華爲公司發表聲明稱,期待孟女士儘快安全回國,與家人團聚。與此同時,華爲將繼續在美國紐約東區聯邦地區法院的公司訴訟中維護自己的權利。 

任正非曾在近年的多次採訪中提到孟晚舟。他透露,孟晚舟在加期間,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畫畫和學習上,她的媽媽和丈夫定期飛往加拿大和她一起生活。“孟晚舟是在受苦,但也會因此變得更強大……磨難讓我們更親近了。” 

華爲營救與自救

一方面,近三年來,孟晚舟與加拿大政府方官司不斷,而華爲也在經歷了美國打壓、世界性疫情威脅,外部壓力已經給華爲內部帶來變化。 

2019年5月15日,在孟晚舟被捕近半年後,美國商務部將把華爲及70家關聯企業列入“實體清單”。這意味着,如果沒有美國政府的批准,華爲將無法向美國企業購買元器件。 

與此同時,在華爲內部,一場“會戰”也隨之開打。軟件方面,華爲自研的鴻蒙系統被用於替代安卓;硬件層面,華爲自主供應鏈逐步成形,但一些核心元器件仍然難以替代,華爲高管稱,這仍需要國產供應鏈的共同努力。 

2020年5月15日,華爲被列入“實體清單”一年後,美國商務部要求,使用美國設備和技術的外國半導體公司,須獲美國政府許可,纔可向華爲出口供貨。此後,限制措施變得更加嚴格,華爲被禁止獲取在美國境內外開發和生產的美國技術和軟件。 

這可能是對華爲最嚴厲的制裁,因爲它威脅到了這家硬件巨頭的芯片供應鏈。包括臺積電在內的、使用美國技術的企業將無法爲華爲提供產品及服務,華爲自研的麒麟系列芯片在也無法制造,成爲“絕唱”。 

芯片供應中斷,手機業務首當其衝。美國製裁之下,受供應鏈危機影響,2020年11月,華爲宣佈整體出售互聯網手機品牌榮耀,由深圳市國企和30餘家榮耀代理商、經銷商等聯合收購。2021年1月22日,榮耀舉辦獨立後首個產品發佈會,終端CEO趙明在會上表示,高通在內的幾乎所有核心供應夥伴已經和榮耀簽署了協議,這意味着榮耀的供應風險已經基本解除。未來榮耀在產品規劃上也將突破華爲限制,走向中高端。 

而華爲手機,由於缺乏芯片,全球市場份額從第一滑落至“Others”,也一度傳出被出售的命運。華爲高管曾在多個場合中澄清,華爲不會出售和放棄手機業務,手機會在合適的時候重回王座,但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好幾年”。 

對於手機業務,華爲輪值董事長徐直軍表示:“手機制裁沒有芯片,確實面臨很大的挑戰,大家想買華爲5G手機基本上買不到了。華爲不會放棄手機業務,也不會出售,我們正在努力讓手機業務在適當的時候,重回正軌,這是我們的目標。大家等幾年,看看我們能不能達到這個目標,讓消費者繼續買到華爲5G手機。當然很艱難,但是至少要有夢想。”

部分B端業務同樣前路不明。美、英等多個國家以“安全”爲名禁止使用華爲5G設備,華爲運營商業務在海外的多個訂單被友商瓜分。 

除此之外,徐直軍也在近期透露,芯片斷供令華爲x86服務器業務難以持續。華爲正在爲之與潛在的投資者接觸。這個曾給華爲EBG(企業業務)帶來近1/4營收的業務,可能將面臨和榮耀同樣的命運。 

“求生存”可能是華爲當下的主線。手機業務遇阻後,公司整體營收也受到嚴重影響。從華爲2021年上半年財報來看,華爲銷售收入同比下滑了29%,其中消費者業務重挫46%。制裁陰影下的華爲,不得不重新開始尋找增長極。 

對於供應難題,任正非曾表態,華爲要敢於用三流器件做出一流產品和器件,同時也要努力實現把三流器件做成一流器件。“過去我們在備胎上只是瞄準高端器件,而現在美國是全面封鎖,商業器件也不能向我們供應。”任正非表示,不僅不能放棄高端器件的研究,也要幫助合作伙伴實現三流器件變一流器件。

華爲自信不依靠手機也能存活,任正非表示,無論美國怎麼制裁、怎麼封鎖華爲,華爲將堅持全球化的路線不動搖,希望美國政府可以多考慮一下美國的芯片產業,世界將來會是芯片過剩的時代,屆時會有人求着華爲買芯片。

任正非預計,美國將華爲拿下實體清單不是不可能,但是極其困難,華爲只會努力尋找生存下來的機會。“基本上我們不去考慮這個問題。而是踏踏實實把能做的產品與服務做好,讓一部分客戶相信我們。”

事實上,美國的幾輪制裁使任正非對華爲生存的信心更大了,因爲有了更多克服困難的手段。他表示,華爲在美國製裁後開展了“南泥灣”計劃,進行生產自救,未來在煤炭、鋼鐵、音樂、智慧屏、PC、平板等領域都可能會有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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