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鮑威爾昨天(2021年10月22日)的一些表態——貨幣政策對供給問題無可奈何

來源: 智堡Wisburg

簡言之,鮑威爾仍然……

對就業市場仍抱有高度的預期(要和去年夏天那樣高速增長,接近一百萬的新增非農),這個我們11月初拭目以待。

Taper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對通脹問題和供應瓶頸問題開始軟化,逐步意識到聯儲對此無可奈何

意識到自己的新框架暴露在新環境的風險中(詳見問題3)。

對聯儲而言,最糟糕的情況是,後續就業數據維持疲軟而通脹風險居高不下,聯儲很有可能因此破防,偏離自己剛剛奠定的新框架。(請閱讀我們之前強調過的框架風險的文章)

當前聯儲和財政部(耶倫)都預計明年將達到充分就業水平,而這意味着經濟情況觸達加息的門檻

問題1:鮑威爾主席,與一個月前的信心相比,你對明年的通貨膨脹率將恢復到2%有多大的信心,以及通貨膨脹率的下降有多少是由於供應的增加需求的下降造成的?

我可以先說說全球活動,在疫苗接種水平提高和經濟重新開放的支持下,全球活動繼續反彈。在未來一年左右的時間裏,隨着大流行病的減弱,經濟恢復到更多的正常活動水平,然而,這是一個非常不平衡的復甦,部分原因是疫苗接種,部分原因是政策空間,正如奧古斯丁(BIS總經理)指出的,新興市場遠遠落後於發達經濟體,全球的關鍵因素仍然是擺脫疫情,Delta疫情迫使一些國家重新開始實施限制措施,使得復甦進程放緩並干擾了全球供應鏈,這些負面影響現在正在消褪,但隨着經濟的重啓,供應瓶頸仍然影響着一些行業的生產,並推動價格上漲,導致通貨膨脹上升。

因此,隨着Delta疫情的消褪,我們預計經濟復甦的進展會加快,儘管我們不能排除今年冬天疫情會出現另一個高峯的可能性

美國的情況沒什麼特殊的。今年的需求非常旺盛,有望實現5%的經濟增長,像其他地方一樣,Delta疫情在今年三季度短暫延緩了經濟的進展,使人們無法恢復公共活動,無法重返工作崗位,三季度的GDP增長急劇放緩,將比我們想象的要低。隨着Delta疫情的消褪,我個人的預期是就業增長會回升到接近去年夏天的高水平。同時,供應瓶頸供應鏈問題阻礙了一些行業的活動,比如汽車行業,對貨物的強勁需求和供應瓶頸的限制意味着整體通脹率遠遠高於我們的目標,儘管服務行業的通脹率並不高。

回到你的問題,通脹到底是不是暫時性的,我們的觀點是剛纔提到的因素可能會弱化,因爲疫情消褪以後,消費會從商品貨物轉向服務,人們重回工作崗位,供應限制的問題也會解決。當然,我們的貨幣政策工具對環節供應限制沒什麼作用,而且很明顯要預測供應限制的演變是很困難的,供應方面的限制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減弱,事實上,最近供應方面的限制問題非但沒有改善,還變得更糟了,我們的勞動力供應也存在問題,現在還得面臨能源方面的價格上漲壓力,我們怎麼應對呢?我認爲在美國和其他發達經濟體中,這些供應限制和短缺,及相應升高的通脹可能會比之前的預期持續更久,有可能會持續到明年,工資的上漲壓力亦然,但最有可能的情況是,隨着供應方面的限制最終消褪,就業率回升,通貨膨脹會回落到接近我們2%的目標,

與此同時,殘留的風險在於高通脹會致使價格和工資制定者對未來的通脹率產生不適當的高預期,如果我們看到通脹率持續上升到更高的水平的嚴重風險,我們肯定會使用我們的工具來保持價格穩定,同時也會考慮到我們的充分就業目標,因此我們需要確保我們的政策能夠應對所有可能的結果。我們將仔細觀察經濟的發展是否符合預期,我們的政策將需要去適應(環境)。

我們將按計劃啓動Taper,如果經濟的發展大致符合預期,Taper將在明年年中完成。

問題2:鮑威爾主席,你上個月說Taper可能最早在11月初的會議上開始,自那時以來,經濟數據的表現好壞參半,9月份的就業數據比預期的要差,所以你覺得在下一次會議上,Taper的門檻實際上已經達到了嗎,還是說你仍然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評估經濟受Delta疫情變化的影響。

我認爲,我們正處於啓動Taper的正軌之上,如果經濟發展大致符合預期,Taper將在明年年中完成,這意味着在實現充分就業和價格穩定這兩個目標方面取得實質性的進一步進展的測試已得到滿足。

問題3:有人批評美聯儲的政策實施,認爲FOMC存在加息過晚的風險,聯儲直到確信勞動力市場已經遠遠超過充分就業以後才加息,那麼FOMC可能不得不在開始收緊貨幣政策時做得更多,而這有可能增加經濟衰退的可能性,你對此如何迴應?

答:這是對我們政策框架的誤解,如果你回看歷史,政策框架所處理的情況是勞動力市場越來越緊俏但通脹卻沒什麼反應,之前的經濟週期中,尤其是上一輪週期就是這樣,但現在的情況不同,我們比2020年2月時的就業水平少500萬就業,所以我們距離充分就業還遠。

與此同時,通脹的情況已經不能算適度了,遠高於我們的目標。當前的情況不適用於我們在以前使用的耐心的方法。目前聯儲的通脹和就業目標之間有一定的衝突,通常來說通脹高的時候就業緊俏。而當前的情況是通脹高而就業還有空間的時候我們得考慮就業的不足和通脹的偏離水平,以及在時間週期上兩者達到符合我們目標水平的進程。

回到你的問題,相比於疫情前我們還有500萬的就業缺口,如果算入趨勢增長則應該還差700萬。但就業存在缺口的同時就業市場已經顯得很緊俏了。主因是很多人還在猶豫疫情,還有就是找新工作需要時間。

現在符合Taper的條件,但是要通過加息收緊政策還很遙遠。

問題4:你現在確信聯儲沒有落後於曲線嗎?(加息太慢)

我覺得經濟與貨幣政策問題上就不存在絕對。供應問題和疫情問題有關,我們認爲供應鏈會慢慢恢復,但是我們並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恢復。另一頭需求又很強導致通脹很高,這是預測者的廣泛共識。而風險也很明確,供應瓶頸比想象的更久,相應高通脹可能延續到明年。我們這份工作就是要做應對不同潛在情況的風險管理。現在是Taper的時機但還不達加息的標準。

問題5:如果通脹在充分就業目標達到以前還是很頑固,聯儲會如何應對?

我們要平衡兩個目標,需要問兩個問題,兩者達到各自的政策目標有多快?距離目標又有多遙遠?聯儲有能力維護我們的政策目標。我們需要耐心,讓Taper落地,讓勞動力市場自然復甦,我們預期勞動力市場的強勢增長可以和去年夏天那會的水平吻合,當時可是接近百萬的每月就業增長。如果就業缺口的消除那麼快的話,勞動力市場中的鬆弛就會被很快吸收。有關通脹,我們也會監測,並在政策上去適應。

問題6:耶倫奶奶週三說預計明年美國會回到充分就業水平,你認同嗎?你在JH會議上提到了工資和價格螺旋,有沒有這種跡象?

答:我的預期是,隨着疫情消退,供應限制的消褪,我們會看到經濟重啓後服務業和就業的快速復甦,像去年夏天那樣增長,明年的時候很可能勞動力市場就符合就業市場的充分就業目標了。但話說回來只是可能,而不是完全確定的。

有關通脹,過去幾十年通脹很低迷,通脹預期也很穩定。價格工資螺旋的情況目前我沒有看到證據。低薪資服務業工人的工資在上升。企業招人困難,我們目前在緊密監測通脹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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