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第十五屆亞洲金融論壇在香港開幕。在開幕前不久,香港出現奧密克戎變種病毒的社區傳播。疫情突然惡化,使這場頗負盛名的論壇不得不全部在網上舉行。

有趣的是,雖然疫情直接影響了論壇,但疫情卻不再是會場的焦點,相比之下,在各國紛紛設立碳中和目標的背景下,ESG(環境、社會、治理)作爲高頻詞,站在舞臺中央。

剛剛過去的2021年,ESG成爲熱點,路透社將去年形容爲“ESG投資年”。中國投資者則將其稱爲“中國ESG元年”。

2019年全球範圍內流入ESG基金的資金爲2850億美元,2020年突然增長到5420億美元,2021年僅僅前11個月就已達6490億美元。

作爲新生事物,究竟什麼是ESG?它將如何影響全球金融業?中國的ESG又將何去何從?

什麼是ESG?

去年最火的概念莫過於“元宇宙”,搭乘Facebook改名的快車,這個概念被幾乎所有投資人、互聯網創業者掛在嘴邊。

ESG的火爆程度十分類似——一些人認爲這是孜孜以求的未來;一些人認爲可以炒作一下,蹭個熱點;還有一些人更多看到擺在眼前的重重困難。但相同的是,所有人都熱衷於討論這個概念。

即使分論壇議題是科技、創業、慈善甚至家族辦公室,到會的嘉賓幾乎都要提到各自領域在ESG上的探索。

那麼究竟什麼是ESG?

ESG是環境(Environmental)、社會(Social)、公司治理(Governance)的簡稱,ESG投資意味着在分析和決策時加上對上述三個領域的考量。

換言之,通常來說投資與否,主要關注一家企業的商業模式、現金流、利潤率等財務指標;ESG投資則還要關注企業在環保、社會責任、公司治理等非財務指標上的表現。

舉例而言,一家企業在生產過程中能耗過高或者排污過大,會被視爲不符合ESG投資標準,即便該企業很賺錢,ESG投資者也會繞着走。

最新的一個例子是中國地產巨頭恆大集團。恆大財富發生兌付危機之前,有高管提前贖回自己的份額,以權謀私。此舉被投資者批評恆大在公司治理上存在問題,因此不符合ESG投資。

ESG風頭正勁

ESG最早出現在2004年的聯合國報告中,此後十多年,作爲一種全新的投資評估方式在歐洲和加拿大穩步發展。

但在2021年,ESG發展的步伐突然加大。基金分析公司理柏(Lipper)數據顯示,2019年全球範圍內流入ESG基金的資金爲2850億美元,2020年突然增長到5420億美元,2021年僅僅前11個月就已達6490億美元。

全球可持續投資聯盟(GSIA)的一份報告顯示,2020年,加拿大62%的投資爲ESG投資,歐洲爲42%,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爲38%,美國爲33%,日本爲24%。

風頭正勁的ESG投資使監管機構也開始行動。路透社稱,面對新的壓力,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正在諮詢基金經理所使用的ESG分類,預計將加強對碳排放等企業信息披露的指導。歐盟執委會也已完成“可持續金融分類”規則手冊的大部分內容,投資者根據該手冊可以判斷企業活動是否對氣候友好。

在中國,香港步伐比較靠前——港交所在去年12月稱,將刊發企業淨零排放實用指引,協助企業制定淨零排放計劃,並將與領先ESG數據供應商合作展示港交所上市公司的ESG指標。

“中國ESG市場更表現出了強勁增長趨勢。”海通國際執行委員會委員石平在本屆亞洲金融論壇上稱,“我們已經看到了諸多ESG利好政策持續推出,這爲企業及投資者投入與ESG相關投融資提供了強大支持。目前,中國已是全球最大的綠色貸款市場及第二大的綠色債券市場,而增長空間仍然龐大。”

中國ESG起飛的重要的背景是“雙碳目標”——2020年,習近平在聯合國大會上表示,中國將力爭在2030年前實現碳達峯,爭取在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2021年,“雙碳目標”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在政策影響力巨大的中國市場,該目標的指導意義十分可觀。

“雙碳目標”確立後,中國央行副行長範一飛甚至表示,引導養老金、保險、社保等具有一定社會屬性長期資金進入ESG投資市場,並納入考評體系,而且要“繼續探索包括補貼、貼息、減免稅等財稅政策”。

Boston Trust Walden投資管理公司主管史密斯(Tim Smith)將2021年之於ESG投資稱爲“具有分水嶺意義的一年”。

環保就意味着不賺錢?

“環保意味着不賺錢”存在於不少投資者的認知中。但亞洲金融論壇上風險投資公司Gobi Partners的ESG主管亞克(Paul Ark)表示,他們在實踐過程中恰恰相反,符合ESG的企業往往抗風險能力更強,在最近幾年動盪的環境中,表現更佳。

數據印證了亞克的觀點。“MSCI明昇全球ESG領導者指數”今年以來上漲了22%,相比之下“MSCI明晟發達市場指數”僅上漲15%。

背後的邏輯也不難理解。浦銀安盛基金價值投資部總經理楊嶽斌撰文表示,企業在可持續發展方面做出的努力(例如減少碳排放、保障員工權益等)將深刻影響其未來的現金流,並最終反映到它的商業價值上。

“‘做好事’與‘賺錢’之間並不總是相互矛盾的,很多情況下企業履行社會責任也是其長期視角的利潤最大化的體現。”楊嶽斌表示。

ESG對環保和社會事業的支持甚至還能進一步延伸,比如ESG資產管理機構會代表投資者投票。去年,在ESG投資者的推動下,更換三名埃克森美孚的董事,否決了通用電氣首席執行官卡爾普的2.3億美元薪酬方案,以及成功要求聯合太平洋公開員工多樣性統計數據。

高盛資產管理部門的全球管理負責人文娜(Catherine Winner)表示,投資者已經不再滿足於公司爲股東帶來回報但不對環境和社會做更多貢獻。該部門支持了上述三家公司的關鍵股東行動。

(易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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