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補壹刀:美媒都在討論一個“恐怖可能”!

執筆/鴿子叨&無影刀

2024年美國大選將再次迎來“特朗普PK希拉里”大戰!

?!聽到這個消息,很多網友可能都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但事實是,這不是幻聽,也不是哪個不知名小報吸引眼球的炒作噱頭,而是美國衆多大媒體現在切實在討論的一種可能性。

特朗普倒是已經暗示過很多次要決勝2024了,民主黨這邊難道也已經後繼力量匱乏到竟然要再派希拉里出馬?這個消息的背後有什麼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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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大學聖路易斯分校,美國總統大選辯論現場,將頭髮梳成鯊魚模樣、穿上一身帥氣西裝的特朗普對着希拉里驕傲地搖了搖頭,並緩緩說出一句,“騙子”。而穿着精緻套裝的希拉里也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毒瘤”。

這不是2016年的情景回顧,而是美國各大媒體和網友們正在熱議的2024年現實展望。

衆所周知,特朗普從2020年大選失敗以後就一直着意於2024年大選。路透社/易普索(Reuters/Ipsos)的最新數據也顯示,54%共和黨選民視特朗普爲最佳人選,支持率遠高於其它黨內競爭對手。所以,特朗普代表共和黨角逐2024年大選不是一個新鮮事。

令人驚訝的是,美國一衆大媒體最近突然開始討論希拉里復出參選的可能性。

先是民主黨政治顧問舍恩(Doug Schoen)及前曼哈頓區長斯坦(Andrew Stein)在《華爾街日報》發表了一篇文章大談希拉里2024年可能捲土重來。文章稱,拜登總統的低支持率、對他82歲競選連任能力的懷疑、哈里斯的不受歡迎,以及2024年沒有另一位強大的民主黨人領導競選,這些都造成了民主黨的領導真空,而希拉里完全可以填補這一真空。

緊接着,克林頓曾經的高級幕僚莫里斯(Dick Morris)也在接受採訪時表示,2024年對於希拉里來講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一旦拜登-哈里斯政府在今年的中期選舉中失利,基本上就“玩完了”,這將爲希拉里二次競選總統打開大門。

而且,莫里斯表示,希拉里建立了一個零和遊戲,她把自己定位爲拜登的替代者,只要拜登做得越差,她就做得越好。莫里斯還建議讓克林頓幫助希拉里制訂競選戰略。

莫妮卡·克勞利也在《紐約郵報》上發文表示,希拉里復出的時機已經成熟,還預言經驗豐富的希拉里將在初選中擊敗除米歇爾·奧巴馬之外的任何候選人。

希拉里本人雖然還沒有明確表示有意競選,但最近的一系列動作卻頗具深意。

她不再沉迷於寫政治驚悚小說,開始頻繁地就一些政治問題發聲。先是呼籲民主黨認真思考怎樣才能贏得選舉,接着一週兩次發推致敬馬丁·路德·金,引用了關於選舉與秩序相關的內容。

而希拉里最新的一則動態更有意思,她建議共和黨人查看一下特朗普的電子郵件,就在最高法院駁回特朗普阻止國家檔案局將國會山暴亂相關文件移交給衆議院特別委員會請求之後。

當年希拉里的“郵件門”鬧得那般血雨腥風,競選過程中一直被特朗普追着打,這時候呼籲審查特朗普的郵件,是提前爲攻守易勢做準備?

不光希拉里,克林頓最近的舉動也頗不尋常。

克林頓最近在接受美國《人物》雜誌採訪時稱,希拉里是“我有生之年(見過的人中)最有資格競選公職的人”,並表示,2016年沒有選她是“我們犯過的最深刻的錯誤之一”。

這讓人想起來不久之前,希拉里曾在NBC的節目中淚流滿面地朗讀2016年所寫的勝選演講稿。

希拉里當時表示,“我從來沒有與任何人分享過這個。我從來沒有大聲讀過這個。但它有助於概括我是誰,我相信什麼,以及我希望我的孫子和這個世界面對什麼樣的美國,我認爲什麼纔是美國的最佳狀態。”

看起來,這可能不單純是爲了“回憶”。

《政客》援引一名消息人士的說法稱,克林頓夫婦一直渴望重返政壇,他們現在正在測試水溫,“他們知道如何一步步迴歸,依照自己的喜好調整棋盤,然後再開始下棋。”

報道還提到,這對前第一夫婦將黨內分歧作爲重返政治生活的機會,認爲這有利於展示他們中間派、交易撮合型的政治,以此推動該黨向前發展。

看來,希拉里迴歸有可能是動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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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百萬UP主們可能已經激動地搓搓手了。

好多愛恨情仇故事已經在向他們招手了……

可是,太平洋那邊的美國網友們看到這個消息,心情卻很複雜。

有美國網友認真做了一個投票貼,問大家:老實講,如果2024年選舉依然是特朗普VS希拉里,你怎麼投票?

有網友直言,“以每小時100英里的速度跳下懸崖或者撞牆”。

有網友真誠地表示,希望美國人不必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個投票貼下邊還有一個高讚的轉發評論:一位母親表示,她的女兒告訴她,像加拿大這樣的國家正在做2025年美國民主崩潰的預案,並且正在計劃到時候接受美國公民的庇護申請。

《紐約郵報》發表了一篇文章,標題就是《特朗普VS希拉里2024——是的,生活變成了恐怖電影 》。

這篇文章一開始就寫道,“恐怖電影已經正式上映了,在這部電影中,怪物永不死亡,病毒永不停止,我們的下一次選舉仍將是希拉里對陣特朗普。”

文章稱,希拉里和特朗普比他們所意識到的更加相似,特朗普堅持認爲2020年的大選是被竊取的,希拉里堅持認爲2016年是她贏得了選舉,代表着當代最兩極分化的兩位總統候選人拒絕離開。

不過,美國政治極化的現實可能比上邊這位作者的想象更殘酷。僅僅是希拉里2024可能迴歸這個消息,就已經讓美國輿論開始兩極分化,自由派保守派媒體開始互相攻訐。

有媒體援引12月民調數據表示,只有6%的受訪者認爲希拉里是2024年民主黨候選人的首選,而拜登、哈里斯和伯尼·桑德斯分別爲40%、10%和18%。希拉里在選舉中獲勝的機率爲50比1,其機率與侃爺獲勝的機率相同。

有人直言舍恩和斯坦在《華爾街日報》發那篇文章是妄想,曼哈頓和喬治敦以外的大多數美國人並不想在白宮附近看到克林頓夫婦。

的確,在2016年那場選舉中,希拉里形象已經被相當一部分美國人固化爲“一位生活在東海岸的高高在上的以鄙夷的目光看待勞動人民的女性精英”,也是美國精英階層利用政治資源和家庭資源來謀取個人利益的典型代表。到目前爲止,希拉里在大衆中的形象並沒有太大改善。

還有人表示,即便正如一些支持希拉里的分析人士所言,她正在拉近和黨內進步左翼的關係,這將讓她比拜登有優勢,但是希拉里花了三十多年的時間成爲華盛頓建制派的支柱,事實上很難給自己冠上“變革候選人”的稱號。

因此,也有人認爲,之所以炒作希拉里迴歸2024年大選,有可能是共和黨方面的一種策略。鑑於希拉里2016年大選中的形象已經被妖魔化,炒作一個不大可能受歡迎的競選者對民主黨的整體形象將是一個負面打擊。這也是競選中“潑髒水”的方法之一。

CNN的一篇文章就稱,保守派媒體已經開始獲利了。福克斯等媒體對希拉里迴歸前景垂涎三尺,他們一如既往地把希拉里當作“妖怪”來刺激觀衆和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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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以及希特大戰的迴歸,除了兩極分化的延續,還反映出來一個問題:美國的民主政治到底怎麼了?難道民主黨真的沒有杜魯門總統任期之後出生的候選人了嗎?

中國社科院美國所研究員呂祥告訴“補壹刀”,放風希拉里會參加2024年大選,一方面是對拜登執政表現的迴應,一方面是對拜登表明要競選連任的迴應。不僅希拉里,民主黨內很多人肯定也是緊盯2024的。

對希拉里來說,如果有機會,很多人認爲她會繼續拼一下,因爲2016年她在全國票數領先的情況下輸掉了關鍵州,最終落敗,必然不甘心。

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教授朱鋒告訴“補壹刀”,有關希拉里的放風反映了民主黨面臨的雙重困境。

一是有人認爲,拜登團隊執政一年,但表現平平,目前拜登政府也沒有合適人選可以接棒2024 ,拜登年事已高,副總統哈里斯飽受爭議,現有的部長也沒人被看好。

第二點很重要,對民主黨來說,這兩年可以說是屋漏又逢連夜雨。原來民主黨黨內有一些被看好的新星,但他們出了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紐約州原州長科莫很有魅力,但卻因爲性騷擾辭職了。

希拉里被擡出來,跟她個人當然也有關係。作爲美國的政治人物,她被認爲有個性且十分聰明,在一些人眼裏,她可能比大部分民主黨人、甚至現任官員給美國民衆的印象更加深刻。

此外,希拉里從政經歷非常豐富,第一夫人、國務卿、參議院議員,都是她光鮮簡歷的一部分。以從政經歷看,民主黨內、甚至共和黨內都鮮少有人可以跟她比肩。

綜合來看,呂祥和朱鋒都認爲,希拉里參選2024年美國大選的可能性不能被排除。

當然,要真的想要走到參選那一步,對希拉里及其團隊來說也並非易事。

朱鋒認爲,其面臨的重要挑戰是民主黨能不能形成新的共識,因爲希拉里本身就是爭議人物,而她又在2016年敗給了特朗普,民主黨、以及美國民衆之後對她到底有多大認可度還需要時間檢驗。

另一方面,現在離2024年選舉還有兩年多,很多情況在這期間會發生變化。比如今年的中期選舉,人們會觀察民主黨和共和黨會不會有新星閃耀。

民主黨推舉什麼人出來選,當然也會與共和黨進行對標。兩黨內部對2024年大選候選人的競爭實際都很激烈,所以希拉里究竟能不能真的在2024年再脫穎而出,不僅要看民主黨的共識,也要看共和黨的表現。

這次,輿論擡出的是希拉里這位政壇老面孔,而不是什麼新人,顯示了民主黨中些人還是更多聚焦於傳統派系政治中誰的聲望高,誰的融資能力強,誰更能獲得大家的共識。

朱鋒認爲,這是因爲現在民主、共和兩黨高度分裂,所以有人認爲能夠凝聚黨內共識、表現穩重的人,將更符合大多數人的期待,而年輕人在現在的背景下缺乏有效的表現,也被認爲難以凝聚左中右各派分歧和共識。

不得不說,現在僅僅一個希拉里可能迴歸的傳聞就攪弄起這般風雲,跟特朗普VS希拉里這對組合在美國政治中特殊的象徵性含義有關係,也跟美國政治越來越極化的現實有很大關係。這個現實又恰恰是2024年換一個總統所解決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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