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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司凡星

來源/雪豹財經社(ID:xuebaocaijingshe)

憑藉“鈔能力”加持,熱衷於多元化佈局的騰訊從不缺席風口上的熱門賽道,但幸運之神不會總是眷顧。

近日,騰訊爲之傾注6年流量和資源的遊戲直播平臺企鵝電競黯然收場,宣佈於2022年6月7日23:59關停服務器,終止平臺運營。

這不是騰訊第一個淪爲棄子的“親兒子”,恐怕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高開低走,黯然退場

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企鵝電競,結束了開場即巔峯的尷尬一生。

2016年7月,騰訊內部孵化的企鵝電競正式成立,比虎牙、鬥魚等當紅平臺晚了足足兩年。彼時,遊戲業務營收佔據了騰訊總收入的半壁江山,時任QQ手遊總經理劉憲凱的野心,是整合內外部資源,將企鵝電競做成騰訊的移動電競生態連接器。

然而,一步慢,步步慢。即使有騰訊的雄厚財力支持,也未能改變企鵝電競因起步晚而先天不足的命運。

公開數據顯示,2017年,企鵝電競下載量只有5949萬,在國內直播平臺下載量排行榜中位居第六,而虎牙、鬥魚下載量分別超過4億和3億,對比之下堪稱降維打擊。

2018年,企鵝電競發力內容,相繼引入LOL“德雲色”、原熊貓TV頭牌主播若風、夢淚、人皇Sky等頂流主播,並重新舉辦重量級賽事WCG。然而,少數頭部主播無法讓平臺的內容生態脫胎換骨,短暫的熱度消散後,企鵝電競再次被“打回原形”。

同樣是在2018年,騰訊對鬥魚和虎牙注資,開啓了新的戰局。在這場殘酷的生存遊戲中,嫡系出身的企鵝電競再次落敗。

一方面,在業務模式上,企鵝電競未能跳出同質化陷阱,內容短板明顯,盈利模式和主流電競直播平臺趨同,主要依靠直播打賞服務和品牌廣告推廣,多年來並沒有太多創新。

另一方面,行業洗牌加速,企鵝電競面臨的競爭愈發激烈。熊貓、戰旗、龍珠等直播平臺相繼停運,資源向鬥魚、虎牙等頭部集中。2019年底,B站斥資8億元拿下3年的《英雄聯盟》S系列世界賽獨播權,再次攪動遊戲直播江湖。

持續掉隊的企鵝電競,成了騰訊“扶不起的阿斗”。

據艾媒數據,2021年5月,虎牙和鬥魚移動端的平均月活分別爲7760萬和6070萬,企鵝電競只有565.2萬,不及前兩者的1/10。前瞻產業研究院數據則顯示,2020年,鬥魚和虎牙兩家頭部分割了遊戲直播的半壁江山,企鵝電競只有3.4%的市場份額。

廢“太子”,成爲騰訊減少內耗的必然選擇。

扶不起的阿斗們

高開低走的企鵝電競並非孤例。縱觀騰訊24年來的產品佈局中,像企鵝電競這樣“扶不起的阿斗”還有不少。

2020年9月,騰訊爲之砸錢無數、風光時日活曾是新浪微博兩倍的騰訊微博,正式告別歷史舞臺。這款騰訊在2010年爲應對新浪微博的威脅而倉促推出的產品,不僅在內容和運營上短板明顯,也始終難以得到內部資源的持續支持。馬化騰在與吳曉波對話中如是總結:“因爲有微信,所以,微博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在近年來大熱的短視頻賽道,騰訊同樣多次折戟。2013年9月底,騰訊推出微視App,可支持8秒短視頻,可謂行業的先行者。2014年,微信推出小視頻功能,微視就此被邊緣化,直至2018年抖音和快手迅速崛起才被“復活”。然而,內容同質化的根本問題沒有解決,泯然衆人的微視在激烈的競爭中愈發落寞。

騰訊在電商領域也落子多多,但都是意難平的結局。2006年3月揹負着對標淘寶目標上線的拍拍網,在2014年被京東併購,並在2015年因C2C模式無法杜絕假貨現象停止運營。被寄予厚望的社交電商小鵝拼拼,於2022年2月下架,被外界視爲“騰訊探索電商業務的又一次失敗”。

在搜索領域,2006年3月,騰訊“搜搜”正式發佈並開始運營,意欲挑戰百度的霸主地位。2011年11月,時任騰訊首席技術官熊明華表示:“已在搜搜上投入了12億元研發經費,2012年繼續投入近10億元資金”。如此鉅額投入下,搜搜的表現依舊乏善可陳。2013年9月,騰訊向搜狗注資4.48億美元,並將搜搜併入搜狗。

在陌生人社交領域,騰訊雖持續發力,但至今仍未突圍。2020年,爲加速打造陌生人社交產品,騰訊在一年內推出有記、迴音、貓呼、有記、歡遇等超過10款社交App,但均未激起太大的浪花。

在某項業務上傾力扶持卻以失敗告終的大廠,不止騰訊一家。

字節跳動關閉了對標SHEIN的Dmonstudio後,旗下跨境電商平臺Fanno也被傳出擬將關停的消息。阿里CFO徐宏在2022年一季度財報電話會上表示,公司將關停長期價值較差的業務。百度曾在收購糯米後推出百度外賣,但最後困於競爭壓力低價賣給餓了麼。

既不缺錢也不缺流量的騰訊,爲何屢次野心勃勃地出手卻最終鎩羽而歸?

騰訊沒有退場

對於鼓勵試錯、崇尚內部賽馬的騰訊而言,部分業務的失敗並不令人意外。

一方面,以遲到者的身份佈局新業務,往往意味着急於追趕風口、強調效率至上,但在缺乏經驗的情況下貿然跨界,結局通常令人扼腕。

另一方面,內部賽馬機制必然導致內耗和資源浪費。不被看好的“劣馬”很可能在關鍵時刻失去必要的支持,而走上下坡路。

放棄扶不起的阿斗們,並不意味着騰訊在某個賽道上的全盤失敗。通過投資和收購,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騰訊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企鵝電競雖告別歷史舞臺,但鬥魚和虎牙被騰訊收入麾下,B站背後也有騰訊身影。缺乏電商基因的騰訊敗走麥城,但是通過入股京東、拼多多、唯品會等頭部平臺,同樣形成了對阿里的圍攻之勢。在短視頻領域,騰訊是快手背後的大股東。在搜索領域,雖然搜搜消亡,但騰訊藉此與搜狗開啓了全面合作,並在2021年全資收購了搜狗。

對騰訊而言,不管是親兒子還是乾兒子,能賺到錢就是好兒子。

事實上,投資已是騰訊補足戰略藍圖的重要手段。

據CVSource投中數據統計,騰訊從2005年左右開始作爲戰略投資者對與其相關的產業進行投資和收購。3年後,騰訊投資併購部成立,開始對外投資。2011年的3Q大戰後,騰訊決定推進開放戰略,通過資本扶持更多合作伙伴。

對於外界關注的邊界問題,騰訊曾經迴應稱,“我們不完全排斥有競爭的公司,而且我們在很多case上也會說服有競爭關係的公司接受我們的投資”。

2021年財報數據顯示,在主業增長遭遇瓶頸之下,騰訊主要反映投資收益的“其他收益淨額”一枝獨秀,同比增長162%至1495億元,貢獻了總盈利的65%。2021年3月的一則數據顯示,騰訊入股的公司達1200多家,持倉總市值達到了1.82萬億元。

若以創業者的身份審視騰訊,其在直播、電商、短視頻等領域的表現並不盡如人意。但若轉換到投資者視角,騰訊並沒有從牌局中退場,而是換了個身份參與競逐。

對騰訊而言,躬身入局的“俗手”和投資良計的“妙手”,哪一種纔是更優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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