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聞記者 高宇婷

寧夏中衛的哥留宿6名雲南遊客3天,助其渡過疫情難關

文娜拍攝在雷生勇家中的隔離生活。(00:22)

8月4日上午9時50分,在寧夏中衛遊玩的6名雲南昆明遊客通過叫車軟件預約了兩輛出租車,希望能儘快從中衛一處景區趕赴高鐵站或機場。因爲喫早飯時,他們聽到中衛新增一例陽性病例的消息。

當日9時29分,中衛市應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指揮部發布了1名區外返衛人員核酸複檢爲陽性的消息。中衛市隨即實施靜默管控。

文娜就是6名雲南遊客當中的一員。8月1日,她和同事2人帶着4個小孩到寧夏旅遊。來寧夏是孩子們的建議,沒有見過沙漠的孩子們在一衆目的地中選中了寧夏中衛。

突如其來的疫情讓文娜一行十分慌亂。8月4日上午,坐在出租車裏的文娜和孩子們一邊着急,一邊聽出租車司機不斷聯繫,哪條路可以進城,哪條路還能走。可問了很多路,想了很多辦法,比如步行到高鐵站之類,都無法實現。

着急、慌亂之下,載着文娜同事的出租車司機雷生勇建議,他家就在距離高鐵站很近的一個小區,自己家3室2廳,給他們騰出一間房,請文娜一行6人到他家去住。

文娜接受澎湃新聞採訪時回憶當時情形:“我們也準備下車,雷大哥說你一大羣人還帶着孩子,你們去哪?”當聽雷生勇邀請他們去家裏住時,文娜也擔心會不會遇到壞人。但實在沒時間過多糾結。

雷生勇家住5樓,幫文娜一行把行李提上樓後,雷生勇又覺得妻子不在家,他一個大男人住家裏不好。於是留18歲的小兒子在家,又放下一把家門鑰匙,雷生勇趕在小區封控前急忙回到自己農村家裏去住了。

就這樣,一度慌亂的6名遊客被好心的哥雷生勇安頓在家裏。接下來幾天,雷生勇18歲的兒子雷騫也和文娜一行慢慢熟悉了,雷騫帶着4個孩子玩,教4個孩子寧夏當地的撲克遊戲。他們一起製作桌遊遊戲,製作“狼人殺”紙牌,共同度過這次意外的隔離生活。

雷生勇也每天都與他們通話,說家裏米、面、肉都有,讓他們不要拘束,自己做飯喫。

寧夏中衛的哥留宿6名雲南遊客3天,助其渡過疫情難關

文娜拍攝的雷生勇家的大西瓜。(00:16)

文娜一行6人到雷生勇家安頓下來後才發現,他們還不知道雷生勇的名字,雷生勇也只告訴他們叫“雷哥”就行。這時孩子們在雷生勇家餐桌上發現一張請柬,才知道“雷哥”叫雷生勇,文娜同事的9歲女兒感慨,怪不得雷叔叔這麼好,他是姓雷鋒的雷啊。

在雷生勇家住了3晚後,8月7日,文娜一行聽說當地對遊客已有新的返鄉政策,便想法聯絡尋求幫助。一位恰好在雷生勇小區督導疫情防控工作的負責人知道後,立即幫助6名雲南遊客聯繫車輛,將他們送到中衛高鐵站。

來得突然,走得匆忙。雷騫也感到意外,文娜和同事、孩子們向雷騫告別,並誠摯邀請雷生勇和雷騫,有機會一定到昆明找他們玩。文娜也感到很抱歉,車已經等在樓下,他們來不及幫忙把屋子打掃一下。

雷騫說:“沒事你們放心走吧,我來打掃。”

8月9日,今年50歲、已開了14年出租車的雷生勇向澎湃新聞表示:“當時酒店也進不去,那些路口都封了,車也已經轉了一個多小時快兩個小時了,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作爲一個出租車司機,也不可能把別(指6名遊客,寧夏方言。)扔到路上去吧,又是兩個女的四個小孩,你說我能忍心把人家扔到路上。”

雷生勇也想着,中衛是一座旅遊城市,自己也代表這座城市的形象,於是做出這個決定。他說:“就這麼個事,其實也沒啥,當時沒有想那麼多。”

文娜回憶在中衛的幾天時間,都是感謝,她說:“孩子們這次收穫也超級大,這次行程,其他的都會不記得,玩的沙漠、騎駱駝,時間久了都會忘記。但是這次遇到的好人好事,是終生難忘的,太感動了。孩子們回來個個嚷着要寫作文,要把雷叔叔、雷騫哥哥一家寫在作文裏。”

澎湃新聞注意到,8月4日,中衛市旅遊和文化體育廣電局向廣大遊客發佈告知書,根據中衛市疫情防控指揮部通知,爲持續減少人員流動性、聚集性風險,迅速阻斷病毒傳播渠道,中衛市沙坡頭區城區範圍內暫定三天(8月4日至6日)施行靜默管理。在靜默管理期間,滯留在封控區的遊客個人不承擔產生的食宿費用。另據云端中衛客戶端8月6日消息,8月4日突發疫情以來,已有序安排5200餘名來衛遊客入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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