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彭博社9月13日文章,原题:美中月球战争既有可能发生,也并非不可避免谁拥有月球?这个问题听起来很荒谬,但几周前在为即将开展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发布一份潜在的登月和探月地点清单时,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无意中触及了这一问题。原来,其中一些地点也在中国探月工程的考虑之列。美中两国都将月球——以及那些地点——设想为可能的长期定居和资源开采地点。

令人高兴的是,近期发生月球战争的可能性极小;甚至美中两国何时才能做好将人类送上月球的准备也尚不明晰。但随着技术进步和雄心壮志使国家与公司能够找出最有前景的登陆地点,有关计划将不可避免地相互重叠。缺乏信任和管理相互竞争的主张的手段,人类探索和定居月球的长期使命或将停滞不前,甚至演变为冲突。

这些并非是近来才出现的忧虑。早在苏联1957年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前,美国及其盟友就担忧地球上的纷争和核武器可能很快扩散到太空领域。经历美苏数年谈判,《外空条约》于1967年生效。该条约规定,任何国家都不能声称对包括月球在内的任何天体拥有主权,同时保留了全人类“探索和使用”太空的权利。目前,月球仍处于空置状态。但随着中美两国及其私人企业追求实现从月表开采水和其他资源的雄心,该状况也将发生变化。为调和冲突,NASA于2020年在《外空条约》基础上推出一套探月指导原则,即《阿尔忒弥斯协定》。该协定要求透明度,包括通报相关月球活动并采取协调措施避免有害干扰。当这些原则得以遵守时,它们可用于在任何国家或公司的探月活动可能导致危害的地方建立“安全区”。

理论上,这些区域将起到保护探月硬件、相关科学成果和宇航员的作用。但尤其在中国,一些批评人士公开质疑“安全区”背后的真实意图是要做出《外空条约》所禁止的领土主张。中国并非唯一担心月球被对手占据的国家。NASA局长纳尔逊7月也对中国或将在登月后宣示主权表达了担忧。在地球上缺乏信任的情况下,在太空中建立信任亦非易事。这些都是严重障碍,但未必阻碍双方就如何管理月球竞争达成协议。

一个良好起点是航天国家重新聚焦于保护月球上的重要太空遗址,例如“阿波罗11号”着陆点、苏联“月球2号”探测器(首个在月球表面硬着陆的航天器)和中国的嫦娥四号探测器(首个在月球背面安全着陆的航天器)。与其为个别计划中的任务设立保护区(或安全区),不如就那些对全人类都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遗址签订一项协议,以扩大对它们的尊重和保护。

此类协议不会在短期内确保中美避免争夺月球着陆点。但如果这种方法能被接受,将为未来合作确立重要先例。随着时间推移,法律有可能赶上技术发展并防止不必要的破坏性太空冲突。(作者艾明德,王会聪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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