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度商业 文 | 张佳儒

2024年跨年档,电影《年会不能停》火了,影片中,主人公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奋斗,最终实现了自己的职业理想和人生价值。艺术来源于生活,过去和现在,繁华的都市或是偏远的县城,无数人书写了为梦想而奋斗的故事。

1992年,方洪波进入美的集团,从内刊编辑做起,一步步晋升为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更有看头的还在后头,2012年就任董事长后,方洪波带领美的集团成为世界500强榜单上的常客,总市值4200亿的A股科技巨头。

企业“富不过三代”像一个魔咒一样困扰着许多大型企业老板,找到一个可靠的接班人绝对需要众里寻他千百度。方洪波接班后把美的集团带上全新的高度,以致于美的集团创始人何享健感叹:我最大的成就,就是发现了方洪波。

复盘方洪波的关键决策,可以发现他身上两大特质,一是铁血果断,为谋长远敢于伤筋动骨、壮士断臂。二是君子之风,如《易经》所言,“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铁血动刀美的

方洪波,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人,1983年考上了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当时他年仅16岁,是整个学校年纪最小的学生。80年代大专生都是顶尖人才,方洪波当时的成绩用现在的词形容,那就是“学霸”。

1987年毕业后,方洪波最开始就职于湖北十堰的东风汽车制造厂(中国二汽),1992年开始加入美的集团,工作主要是给企业编内部刊物。当时的美的集团主要业务是电器销售,内刊编辑听起来和管理岗位距离较远。

入职之后,方洪波很快展现他的过人之处。1993年,方洪波在《南方日报》头版发表了一篇文章《何享健:“美的”号舰长》,得到美的董事长何享健的赏识,此后,何享健出访点名方洪波陪同。1995年,方洪波策划“美的生活,美的享受”这一经典广告词。

业务能力出色,方洪波一路晋升,从美的广告公司经理、市场部部长到销售总经理。1997年,上任销售总经理的方洪波,发现美的在各区域的销售经理90%以上是顺德人,缺乏应对突变的经验和能力,管理的缺位导致美的销售迟缓,库存积压。

面对现实问题,方洪波展现了他铁血的一面,辞掉30多位大区经理,在全国范围内重新招聘应届大学毕业生,由他亲自面试、培训上岗。被辞掉的人中,不乏董事会成员的亲属。因为此事,方洪波的车被人砸了。何享健得知后,坚定支持方洪波,何享健要方洪波把车开到美的总部的大门口,让所有人参观。

十几年之后的2012年,何享健没有选择子承父业,而是由方洪波接过董事长的重担。上任之后,方洪波再次动刀,他砍掉主营业务中2/3的产品型号,卖掉7000亩厂房用地,裁掉大半代理商。

这次动刀,没有人砸他的车,但反对声音不少。2012年,美的集团营收下滑23%,净利润下滑6%。方洪波压力山大,找到何享健征求意见,何享健信任方洪波,告诉他按自己的意思办。

此前的2010年,美的集团营收破千亿。这一年,一篇名为《美的盛世危言》的文章流传,犀利指出了美的营销和产品上的诸多问题,美的面临产品多而竞争力不够的问题,还患上了组织臃肿低效的大公司病。

方洪波动刀的根本原因,不只是产品和营销等问题,而是美的集团的业务属于传统制造业,靠人口红利、区位优势和成本优势发展起来。但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这个模式行不通了,这让方洪波嗅到了危机,上任之后就果断动刀。

2014年,方洪波讲述转型时的想法,称纷繁复杂,转型变革形成判断之后,认定的事情就必须壮士断臂,伤筋动骨地干。领导力、决断力快速展现出来,迅速让人看到成效,“伤筋动骨就伤筋动骨,壮士断臂就壮士断臂,来不得一点的犹豫和瞻前顾后”。

君子夕惕若厉

做减法之外,方洪波还给美的做加法,他曾讲述2012年的转型细节,“我们就投了一些无形资产,以产品的研发创新、技术创新为核心的投资布局”。当时美的还提出“产品领先,效率驱动和全球运营”的数字化转型战略。

2012至2017年,方洪波用7年时间带领美的集团实现了1000亿到2000亿的规模跨越。取得如此成绩,方洪波在2017年的一次专访中说自己很后怕,“万一2012年没有那么彻底转型,美的可能就不是今天的美的。如果2012年没有转型,今天再转可能也不行,没有这个能力了”。

2021年,美的集团跨过3000亿大关。这一年,美的集团提出“全面数字化、全面智能化”的数智驱动战略,以数智驱动作为美的集团核心驱动引擎。

通过数字化转型,美的集团从一家传统家电企业,蜕变为覆盖智能家居、工业技术、楼宇科技、机器人与自动化和其他创新业务的全球化科技集团,建立了ToC与ToB并重发展的业务矩阵,全球运营,业务与客户遍及全球。

2022年8月,《财富》世界 500 强榜单发布,美的跃居第245位,较上年跃升43位,连续七年跻身世界 500强企业行列。在外界看来,美的集团是数字化转型的标杆,也是中国制造业的一张名片。

然而方洪波的表态,始终充满危机感,比如在2017年,方洪波说,“我发自肺腑地讲,我不认为美的是一个成功的企业。我跟管理层也一直是这样讲的。所有的成功都是虚幻的,再伟大的企业也肯定有困境。我们从来不认为美的是成功的企业。”

在历年的致股东信中,美的集团一直保持着危机感,比如2021年报中提到“生于变革,死于平庸。所有毁灭的种子都是在企业最繁荣的时候已经种下”,2022年报中提到,“时刻做最坏的打算,用如履薄冰的心态随时做好准备,未雨绸缪。”

方洪波曾在专访中引用《易经》里面有一句话,“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方洪波解释,意思就是你每天要保持谦虚谨慎,要谨小慎微,要保持高度的危机观,就不会有麻烦和灾难。显然,方洪波身上有着强烈的君子之风。

不久前,方洪波作了一场题为《击水中流 在浪潮中立》的演讲,也传递出“君子夕惕若厉”的危机观,美的想要基业长青,核心就是企业家精神,企业家精神就是敢于正视自己的问题,不断进行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自我驱动,敢于破旧立新,从而实现自我突破。

方洪波还提到,数字化是大势所趋,是“用户直达”的必由之路,美的数字化投入已十余年,要坚定数字化3.0升级的战略方向,构建美的全价值链无断点的数字世界。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方洪波心怀君子的危机感,敢于自我怀疑、自我否定,果断带领美的集团数字化转型,又在转型过程中,不断变革创新,带领美的集团不断取得新的成绩。对于方洪波和他带领的美的集团,你有怎样的看法?

责任编辑:张恒星 SF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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