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交所发布问询函的22天后,上海贵酒的回复虽迟但到。2月22日,上海贵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贵酒”)发布《关于回复上海证券交易所监管工作函的公告》。根据公告,2023年,上海贵酒累计向控股股东及其他借款人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合计3.74亿元。由于集中归还控股股东借款导致上海贵酒出现暂时流动性困难,给其生产经营带来一定的影响。

在此次公告中,上海贵酒表示,2023年10月以来,上海贵酒存在拖欠员工部分工资、供应商货款及客户现金返利等情形。但针对此前上交所提出的将员工变成“团购商”“经销商”及要求“员工带单”入职的相关情形,上海贵酒予以否认。

上海贵酒离职员工向北京商报记者透露,自去年11月起,他所属部门便出现拖欠工资的情况。目前,部分员工已离职,拖欠工资问题正走仲裁流程。

针对上交所提出的销售费用问题,上海贵酒在回复函中指出,2022年及2023年上半年公司销售费用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41.56%和41.81%。

北京商报记者对比2023 年上半年度营业收入规模在10亿—40亿元左右的8家白酒上市公司发现,上海贵酒销售费用处于高位。其中,舍得酒业、迎驾贡酒、酒鬼酒、老白干酒、金徽酒、口子窖、水井坊以及伊力特2023年上半年销售费用占总营收的比例分别为17.52%、8.59%、27.41%、30.82%、19.37%、13.67%、35.97%以及9.11%。

北京商报记者梳理财报发现,2019年上半年至2023年上半年,上海贵酒销售费用从0.02亿元上涨至3.52亿元,在此期间,销售费用增幅分别达129.12%、128.31%、698.83%、483.73%以及97.37%。销售费用高涨的同时,上海贵酒在推广宣传费用层面也不断提升。今年上半年上海贵酒推广宣传费用高达1.99亿元,相较于去年同期的0.95亿元增长109.47%。

业内人士指出:“上海贵酒有意通过加大广告宣传与营销提升产品知名度,促进产品销量。但广告前期投入较大、见效较慢,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因此对于上海贵酒而言,投入资金与所获得相应的曝光量及变现量出现较大差距时,则会直接影响到业绩。”

在回复上交所问询函前一日,上海贵酒于2月21日收到上交所下发的《纪律处分决定书》。根据决定书内容,上海贵酒连续多年定期报告存在虚假记载,违规事实清楚,情节严重。上交所决定对上海贵酒及实际控制人暨时任董事韩啸,时任董事长、董事会秘书、董事张佟,时任财务总监孙瑶予以公开谴责。

对此,上海贵酒相关负责人向北京商报记者表示,上海贵酒已针对连续多年定期报告存在虚假记载问题发过前期会议差错更正公告,其他内容以实际公告为准。

白酒营销专家肖竹青指出,上海贵酒通过收购酒厂进入白酒赛道,对品牌力、产品力继续提升的同时,其产品大多定价偏高,加之上海贵酒瞄准具有社交属性的高端与次高端市场,更需要时间累积。

根据Wind数据,2019—2022年,上海贵酒营业收入分别为1.09亿元、0.80亿元、6.03亿元和10.91亿元,归母净利润分别为0.12亿元、0.08亿元、0.62亿元和0.37亿元。

香颂资本董事沈萌表示,上海贵酒涉足白酒行业,并非出于长期发展实体经济考虑,而是迎合市场热点在资本市场获利。

从正式进入白酒赛道至今,岩石股份股价从2018年最后一个交易日4.9元/股上涨至2024年2月22日的12.97元/股,六年间上涨了164.69%。

作为跨界到白酒赛道的业外资本,说到上海贵酒便不得不提及“岩石股份”。2018年初,岩石股份关联方中国贵酒集团有限公司旗下贵酿酒业有限公司成立。直至2018年底,岩石股份以228.24万元价格,从贵酿酒业处获得白酒线上销售平台贵州贵酒云电子85%股权。对贵州贵酒云电子收购完成后,岩石股份便正式进军白酒行业。

时隔一年,岩石股份控股股东上海存硕实业更名为上海贵酒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此后,彼时头戴ST的岩石股份也发布公告将公司名称由“上海岩石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贵酒股份有限公司”。尽管公司名称有所调整,但当岩石股份想将股票简称更名为上海贵酒时,却因与贵州贵酒的商标纠纷,股票简称仍为岩石股份。

对此,业内人士指出,近年来,酱酒热潮回归理性呈现周期性发展,但酱酒品类仍是资本挣快钱的标的赛道之一。但如果上海贵酒仅依靠酱酒热很难在行业激烈的竞争中立足,也很难以此实现股价大涨。因此,未来对于上海贵酒而言,仍要从产品入手扎实做好品质,依靠品牌力与产品力提升资本市场与业绩表现。

北京商报记者 刘一博 冯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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