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離成功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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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穩離成功有多遠?
文/李沐遙
01
俯視這一天的自己,有許多時候都感覺不盡如人意,或者還可以做的更好。其實,又何止是這一天,半生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這一生,我們可以有很多種選擇,有的人選擇了眼前的生活,有的人選擇了遠方。也許選擇哪種生活不是我們一個人的事情,但我們最需要戰勝的卻恰恰是自己。
朋友小一大學畢業後,考進了某局下屬的一家事業單位,剛上班就已經是副科調了,有名牌大學的學歷,有傲人的才華,有良好的家世和不錯的人緣兒。小一是許多人豔羨的對象,可就在剛剛過去的這一年,小一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決定。已經27歲的小一辭職了。
他跟我說:姐,我要去北上廣這樣的大城市,我不能一輩子囿於這個我出生、長大的這座城市,雖然,我很想留在父母身邊做個孝順的兒子。可是,我的一生也只有這一次,我不想把願望都留到下輩子去實現。我知道,能夠說出這些話的小一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後來,小一去了北京,在一家影視公司做起了編輯。他和一個同學合租在一個狹小的兩居室裏面。經常加班到深夜,靠咖啡來提神。父母親因爲反對他的決定,斷絕了他的一切經濟支援。儘管生活過得很清苦,他卻在微信中聊天時,跟我說:姐,夜晚的時候,站在公司的樓上吸菸,看着城市裏的萬家燈火,我知道我就是屬於這裏的。
如今豪情萬丈、意氣風發的小一的確和從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他的言語裏透着希望,透着快樂。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爲了人際關係的和諧而小心做事、謹慎做人的小一,他那些曾經被刻意遮掩的鋒芒,凌厲乍現,就連他的文字也比從前多了許多難掩的光芒。
也許小一離他自己或別人心目中的成功距離尚遠,但能夠在喜歡的地方做喜歡的事,做最本真、最快樂的自己,誰能說這不是我們曾經最想追逐的東西呢?
02
其實,和小一相識併成爲朋友,是因爲彼此的文字。網絡時代,陌生人之間反倒是比相熟的人更容易放得開的交流。和小一不同的是,我卻一直都是一個胸無大志的人,年紀小的時候,也曾經有過體制內和體制外的鬥爭,但終究我是弱者,還是乖乖地選擇了體制內的生活。理想與我而言,似乎更像是那句“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文字與我而言更像是一個老朋友,無論分隔了多久,但只要一見,便如老友重逢,再難割捨。然而,多年散淡的時光,已經讓我很難再執筆爲刀馬,揚萬千思緒如塵沙。我的文字也和我的人一樣,寧靜、恬淡的多,激昂奮發的少。我做不到的,也並沒有勉強自己一定要做到。只是信筆留下一些我思、我想的東西。甚至留下的詩行多過篇章。
小一也曾問過,姐,你爲什麼會一直堅持寫詩呢?你的文章也很棒,而且,文章的受衆明顯比詩歌要多呀?我說:因爲詩句是靈魂要吐露的東西,它不讓我思考,只是借我的手去表達。而文章是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觀感和所思所想。
小一因爲全新的生活,文字中也多了許多嶄新的東西,小一稱那些是生命力。我有時候想,我的文字裏是否少了小一那樣的生命力,靜若湖泊的生活和奔騰赴海的江河的確無法比擬。這也是我始終欣賞且豔羨小一的地方,我之不可爲、不可得纔是始終的心頭好。
我卻在女兒的身上找到了答案。那一天,陪女兒玩耍,我想要寫字,對她就有些不耐煩了。她走到我面前,拉着我說:“媽媽,你怎麼就不能好好陪我玩一會兒呢?等我長大了,就不用你陪我玩了。”五歲的女兒輕易地擊中我的內心。是啊!在我爲了不能寫出一篇滿意的文章而焦慮的時候,女兒卻一直在長大。每天,網絡上都有無數的寫手、無數的文章,我不夠努力,可能連被拍在沙灘上的機會都沒有。但女兒卻一直在身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她要的是媽媽專心的陪伴。
我推開電腦,放下手機,也放下了煩擾我多日的焦慮。這就是我本來的生活,我太貪心,不想錯過那個對我好的人,不想錯過女兒的成長,也不想嘔盡心血去求得一份令人熱望的成功。我眼前的一切,又何嘗不是我自己親手選擇的呢?
03
小一掙脫開體制的束縛,專心的去追逐自己想要的生活,有多少人質疑,就有多少人在豔羨。可能質疑的多,豔羨的少,除非等到他功成名就,等他到達大多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時。他還有很漫長、很艱苦的路要走,但這條路上從來不缺少侶伴,好在已經在路上的小一有大把的青春、才華和努力。
我在一座小城裏,安心地過我的餘生,用點滴的文字記錄我走過的歲月,我所留下的是一段有愛相伴的旅程,是用生命的感悟匯聚的點點滴滴。我離成功更遠,有時候甚至不知何謂成功。
只是在一些寧靜的夜晚,萬家燈火迷離的時候,還是會有一些和我們一樣的人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不論是爲了追逐理想,還是爲了打拼事業,也許,還有一些人也和我一樣,只是想爲有限的生命做些什麼,努力地向這個世界證明,我來過、我愛過、我追逐過、我努力過。
翻開手機,微信裏是小一昨天夜裏兩點發來的消息,又完成了一章,歐耶!配了幾個大大的V手勢。
女兒在小牀上酣睡,我也完成了今天的文字,向您道一聲:“晚安!”
李沐遙
本名李玲玲,80後。
曾做過記者、主持人、教師。
寫字是一份美好,只爲寄託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