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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聞一著《血戰——川軍出征》2019年3月由中國文史出版社出版。經中國文史出版社同意並由作者授權，“方誌四川”微信公衆號及“四川省情網”自5月22日起擇其部分內容發佈，以饗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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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深秋

數十萬川軍身着單衣短褲，打綁腿，穿草鞋，身背斗笠和大刀，手持劣質步槍，迅速出川，奔赴全國戰場。川軍作戰之驍勇，戰績之輝煌，傷亡之慘重，可謂驚天地泣鬼神。

田聞一著《血戰——川軍出征》，2019年3月中國文史出版社出版

三十二 李副官最先嗅到了血腥

按照預定的撤退計劃，李家鈺第三天率部進入陝縣濃密的、起起伏伏，望不到盡頭的丘陵地帶。當晚，司令部在西馬蹄溝宿營。第二天，繼續前進。中午時分，兩邊的樹木開始茂密起來，景色也單調，路上根本看不到人家。李家鈺騎在馬上，長期保持一個固定的姿勢，是很容易疲倦的，加上他騎在馬上，就只見馬頭在他前面不遠處，機械地一點又一點；個子不高，極精幹副官李少昆在旁邊緊緊侍衛（李少昆原是王銘章的副官，滕縣之戰後，李副官聲威大振，是李家鈺專門把他要來的）這一切，讓李司令雖然人在馬上，實際上在打盹。

蒲江世紀廣場李家鈺將軍塑像（圖片來自網絡）

空氣又渾濁。李副官知道，在這樣一個時分，最好午睡的時分，在成千上萬魚貫而行的部隊中，不知有多少人，儘管是軍人，都在邊走邊迷迷糊糊打瞌睡。可是，身經百戰，久作副官的李少昆沒有，他始終保持着警惕。他知道，日軍很詭，很可能就會趁這個時分，弄出點什麼明堂出來。日本人，尤其是日軍是不能以常理來度的。

李副官恍惚覺得，自己這樣一條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着黃色軍服的部隊——川軍，就像是一條土黃色的蛇，在溝溝壑壑間往前遊動。部隊中午也不休息，不死不活地往前走，走着。在道兩邊越漸茂密起來的草和樹的遮掩中，牽線線似的、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的部隊，有時就像一下被吞沒了似的；有時更有一定的危險性。因爲這些溝壑的彎道多，有時部隊隨着急彎一拐，司令這一段就像折斷了似的，成了一小段。這時，如果有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日軍突然出現在頭上――溝壑的哪一段，對走在溝中的部隊發動突襲，那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一點還手之力也沒有的，部隊展不開，相當危險！

也就在這時，爲總司令親自執馬由蹬的中校副官李少昆突然警覺，他發現，在部隊右側的山樑上，有一道黃色細流，若隱若現，藉着茂密的草木掩護，同他們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如影隨形。他仔細看了看，不對了，好像是一些穿黃衣服的軍人，彎着腰，像條蛇似的，在旁邊的森林山崗間遊動，不遠不近地追隨着他們。

李少昆很精細，他發覺似有不對，立刻將情況報告了騎在馬上的總司令。其時，騎在馬上的李家鈺像是要睡着了似的，身子隨着馬的走步一搖一搖，很像是在搖籃裏。四周是這樣安靜，任何一個人處於這樣的情況下，肯定要打盹的，頭腦也不會清醒。

“少昆，你是不是看錯了！”總司令向來對李副官很客氣，很禮賢下士，總司令說時仍然沒有睜開眼睛，他很困。

李家鈺將軍塑像（圖片來自網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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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血戰——川軍出征》（田聞一著），2019年3月中國文史出版社出版

作者：田聞一

配圖：方誌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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