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這樣的冬天,在樹底下跑步而過
01其實冬天也並沒有那麼冷。
想象中穿兩件單薄的速乾衣,上下各兩件,一雙網紗的運動鞋也夠嗆的了。
至少出小區的時候與身着羽絨服的相比着實另類,但這差異的存在是合理的,就像秋天除了大片的黃葉還有紅楓、還有翠綠和各色鮮豔的花,甚至於冬天,綠色也依然在探頭探腦,梧桐挺拔且高大,讓人眼前一亮的卻是整齊和滿樹黃亮的葉片,似一幅畫,一氣呵成、賞心悅目!
這種表達簡單而直接,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冬天,從樹底下跑過,葉片也跟着輕輕挪動身子,像是在原地觀望,起身後又微微欠着身子落座。
皖南的冬天還不是太冷,但也逐漸套上了羽絨服,車窗早晨也起了水霧,手放在外面散起步來也能凍得冰冷。路人常把手踹在袋子裏,過馬路時小心地張望,環顧一圈了的早晨,車輛的確偏少。
但夜晚河對面的車輛行駛聲似乎更大了,大概南方的冬天空氣要更重些,變得溼潤,所以車子要加大力氣才能撕破重重阻礙,潮溼的空氣也讓遠處的聲音聽起來變得更加清晰。
我並不嫌棄這聲音,相反有時候似乎還很動聽,我可以想象那是黑色或者藍色、白色的車子從那條再熟悉不過的路上疾馳而過,沒有路人穿行的城市道路,連車輛都開始撒歡了。
遇上路面不平甚至顛簸的,車輛輪胎的異樣摩擦也精準地傳遞到了我的耳朵,間隔很細小的濾震聲響稍大,但搜一下就從耳朵裏跑開了,好像車子從你眼前一閃而過,我就只記得那短暫的一瞬,剩下的便只是千篇一律的細微的聲響了。
02在這條路的兩側,是我時常跑步到公園的步道。
在這條路的兩側,是我時常跑步到公園的步道。步道都由小磚塊鋪就,中間間隔種了些綠樹,往河邊還有步道,還有成片的綠植。以前我跑這種路面還不習慣,總覺得身體顛簸太多,跑步會堅持不了多久。現在冬天了,我反而有些興奮,大概是想早點暖和起來,便一個勁跑得輕快,跑到公園時身子很暖,但也不至於流汗。
雖有些風的影響,但沒感覺到冷。臨近傍晚的時候,陸續有人出來跑步。
週日總是個例外,有時會跑個十幾公里,有時會無懼顛簸,跑得穩當且興奮。興許是對腳底下這雙運動鞋子挺滿意,回彈的感覺讓自己享受到輕盈的快感,有了這股助力,跑步也還算有些調性。
天會在我跑步的過程中漸漸黑下來,燈光也會逐漸點亮,會從遠方一路點亮過來,又從我身邊傳遞向另一個遠方。他們有時一個接一個亮起,有時一股腦兒就全給點亮了。週日得多跑些,時間夠長,休息的也充分。在屋內待得久了,對戶外的期待心切便一直上漲。
連日的陰霾天氣,陽臺晾的衣服久久的幹不透,沒有接受到陽光的施捨,衣服的氣味也變得潮溼,沒有太陽曬過的痕跡,衣服的氣味總得不到內心的認可,好像現在判斷衣服曬得幹不幹,總習慣聞一下陽光留下的清香,我且把它叫做陽光的味道,反正我覺得是清香,是乾淨的味道!
就在傍晚跑步到天黑的時候,忽而想起雕塑公園野豬出沒的新聞,心想那羣野豬莫不會跑到大陽垾溼地公園來吧,畢竟距離也不算遠,細細想想又不太可能,中間可是要經過熱鬧的城區,真要出來那得驚動多少人。
冬季的公園,夜晚尤其冷清,行人不多,斷斷續續,鍛鍊的大多在天未黑就已經完成了,我反正沒那個條件,下班回來路過公園時常看到跑步正鼾的,心想他們都不用上班嗎?這可纔剛下班啊……況且看他們離退休年齡還遠着呢!我大概只有週末才能這般任性吧!
03夜裏有細雨,雨聲輕微。
我開大了些窗戶,依着河對岸的聲響入睡,汽車、火車好像都沒準備停歇……